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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粮道初通谋远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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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的风裹着稻花香气钻进红布包,苏禾指尖抚过明黄缎子上的墨迹——是庐州同顺号的押印,旁边还盖着半枚官府的“庐州粮曹”朱印。

她捏着布包的手微微发紧,周掌柜这礼送得太巧了些——昨日才用庐州粮荒的消息逼得陈记涨了价,今日就递来“请喝茶”的邀约。

“大娘子!”秀姑的声音从田垄那头飘过来,竹篮里的登记册被她攥得发皱,“李铁头家的二小子把牛赶进王婶的稻地了,王婶拿着扫帚要去理论呢!”

苏禾把红布包往怀里拢了拢,抬头望了眼日头。

日头刚过头顶,正是农闲时妇人纳鞋底、汉子打谷场的当口,这会子闹起来,指不定要传到陈记耳朵里。

她拍了拍裙角的泥,快走两步接住秀姑手里的竹篮:“你去把王婶拉到我家院子,我让阿荞煮碗糖水,再把李铁头媳妇喊上——都是一个村的,打嘴仗伤和气。”

秀姑应了声,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盯着她怀里的红布包:“那、那周掌柜的……”

“先把村里的事稳住。”苏禾摸出块碎银塞给她,“买两斤糖霜,阿荞的手艺你知道,甜得人心软。”

等秀姑的蓝布衫消失在稻浪里,苏禾才低头解开红布包。

里面躺着封烫金请帖,边角压着张纸——是庐州近三月的粮价明细,墨迹未干,连昨日同顺号库里剩粮的数目都标得清楚。

她的指甲在“九钱三分”那行轻轻一叩,周掌柜这是把底牌亮出来了:既示好,又示威。

“苏娘子。”

身后传来清冽的男声,苏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林砚。

他总爱穿洗得发白的月白衫子,袖口沾着墨点,却比村里任何一个庄稼汉都站得直。

她把请帖往袖里一藏,转身时已换了副家常笑模样:“林公子今日没去书塾?”

林砚手里捧着卷竹纸,竹纸边缘用麻绳捆着,露出半截墨迹斑驳的地图。

他抬了抬下巴:“去县学抄了些河运图,顺道在码头听了听商队的闲话。”说着展开竹纸,青灰色的墨迹里,淮河支流像蛛网般铺陈开来,“安丰到庐州,走陆路要翻三座山,车脚钱占了粮价两成;走水路的话,沿淠水入淮,再转巢湖,船运损耗能压到五分。”

苏禾凑过去,指尖点在“淠水”两个字上。

她昨日让三牛捎信时,只算到庐州粮荒的天数,却没细想运输成本——林砚这张图,倒像给她开了扇窗。

“你昨日说陈记联了盟,”她抬头看他,“若庐州的粮商能绕过这些盟商,直接收安丰的稻子……”

“那陈记的盟就成了空架子。”林砚的指尖在“庐州”和“安丰”之间画了条线,“但同顺号这样的大商行,要的是稳定货源。他们肯递请帖,是看出你能镇得住安丰的粮。”

苏禾摸着袖里的请帖,忽然笑了:“那我得让他们看看,安丰的粮不是随便能镇的。”

三日后的清晨,庐州同顺号的管事刘七带着两个随从进了安丰乡。

他穿着玄色宁绸短打,腰间挂着和田玉牌,一进苏家院子就皱起眉头——院角堆着半人高的稻壳,鸡群在晒谷场上啄食,连正屋的门槛都裂了道缝。

“苏大娘子。”刘七抱了抱拳,目光扫过堂屋墙上挂的《农桑辑要》抄本,“我家掌柜说您这儿有新鲜法子,不知能不能让刘某开开眼?”

苏禾端来粗陶碗的茶,茶叶是阿荞在山坡上采的野茶,带着股清苦的香。

“刘管事不如跟我去仓房看看?”她掀开门帘,阳光顺着廊檐漏下来,照见院外停着的两辆木轮车——车上堆着编得整整齐齐的草席,草席底下是码得方方正正的粮袋。

“这是预购的粮。”苏禾抽出腰间的铜钥匙,打开仓房的大锁,“乡亲们把稻子存在我这儿,我给写契据,等粮价涨了再卖。仓房分三进,新稻放在通风处,陈粮压在底下——您闻闻,可没一点霉味?”

刘七凑过去嗅了嗅,确实只有稻谷的清香气。

他弯腰掀开粮袋,见每袋都贴着纸条,上面写着“李家庄王二牛,五十石”“张村秀姑,三十石”,旁边还画着红圈绿圈。

“这红圈是啥?”

“红圈是急等钱用的,绿圈是能等上两月的。”苏禾指了指墙上的木牌,木牌上用墨笔写满了名字,“秀姑带着各村的联络人,三天记一次粮价,哪家有难处,我这儿优先收。”她顿了顿,又道:“去年陈记压价,有户人家等着钱给娃治病,把稻子贱卖了——今年不会了。”

刘七的目光落在木牌最下方,那里歪歪扭扭写着“苏稷”“苏荞”,是两个孩子的字迹。

他忽然笑了:“苏大娘子这法子,倒像把乡亲们的稻子串成了串,攥在手里。”

“攥不牢的。”苏禾带他走出仓房,正撞见张三牛带着七八个小伙子在打谷场练刀。

刀是木头削的,却挥得虎虎生风,张三牛扯着嗓子喊:“遇着劫道的,先护粮车!刀往人腿上砍,别往要命的地儿去!”

“这是护粮队。”苏禾解释,“从各村挑的壮小子,管饭给钱,专门押粮去外县。您看,车轴都换了新的,装粮的席子用桐油浸过,防水。”她转头对刘七笑,“同顺号要是跟我签长约,这些都能算进成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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