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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议价会上露锋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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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去捡,瞥见登记册上的红手印——整整四十九个,把纸页撑得鼓鼓囊囊。

“这……这是要联合卖粮?”他声音发颤,“你们这是要断粮行的活路!”

“是粮行从前断了农户的活路。”张二牛猛地站起来,粗瓷茶碗被他带得翻倒,茶水浸湿了陈三爷的缎子马褂。

他脖子涨得通红:“前年涝灾,我家三石稻子,陈记压到五钱收!要不是苏大娘子教我挖沟排水,我娃的药钱都凑不齐!”

雅间里炸开一片附和声。

李铁头媳妇抹着眼泪:“我家去年卖粮,福来米铺说‘米潮了’,硬扣二成斤两!”邻村的刘老汉拍着桌子:“对!要不是苏大娘子说能运庐州,咱们还得被压价到喝西北风!”

陈三爷的额头沁出细汗。

他望着满屋子泛红的眼眶,又瞥了眼苏禾面前的合同,喉结动了动:“八钱五分……太高了。”

“九钱。”苏禾突然开口。

众人一愣,连林砚都微微挑眉——这是他们昨晚定的“抬价”后手。

她扫过在场的粮商,目光落在陈三爷发颤的手指上,“万和行给一两,咱们要的是本地粮行的诚意。九钱一石,比往年高两成,但比运庐州省了车马劳顿。”她顿了顿,“陈三爷要是不愿,我这就带乡亲们去赶牛车。”

“别别别!”王掌柜抢先开口,烟杆在手里转得飞快,“九钱就九钱!我福来米铺认!”他踢了踢陈三爷的椅子腿,“陈老哥,你看这……”

陈三爷盯着合同上的“一两”,又望了望满屋子攥着登记册的农户,长叹一声:“罢了。九钱就九钱。”他对账房小徒弟使个眼色,“去拿笔墨,签备忘录。”

秀姑翻开新的纸页时,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不知何时,祠堂外挤满了农户,正踮着脚往酒楼里张望。

张二牛探出头喊:“成了!九钱一石!”外头立刻爆发出喝彩,有人敲起了筛米的竹筛,有人扯着嗓子唱田歌,调子跑了调,却比任何戏文都热闹。

苏禾摸着怀里的竹片,红泥印被体温焐得更软了。

她望着陈三爷签完最后一个字,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朵迟开的稻花。

林砚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备忘录上的“公平交易”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粮价的胜利,更是农户们第一次学会“讨价还价”的底气。

暮色漫进雅间时,粮商们陆续离席。

陈三爷落在最后,翡翠玉牌撞在桌角,发出沉闷的响。

他整理马褂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苏禾,目光像淬了冰的刀:“苏大娘子好手段。”说罢掀帘而去,蓝布门帘晃了晃,漏进的风卷走桌上半张纸,恰好停在苏禾脚边——是陈记粮行的账本页,上头密密麻麻记着“压价记录”,最末一行写着:“苏禾,八次压价未从”。

苏禾弯腰捡起纸页,指尖触到墨迹里的不甘。

她望着陈三爷离去的背影,听见楼下传来他对账房的低语:“明儿个,把五家粮行的掌柜都喊来……”

晚风掀起她的斗笠,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苏禾把纸页叠成方卷,收进怀里——她知道,这一仗只是开始。

但至少,从今天起,安丰乡的稻子,终于能自己定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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