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祠堂分产暗潮涌(1/2)
清明那日,祠堂里的檀香烧得正浓,青石板缝里还凝着晨露。
苏禾带着弟妹跪在蒲团上,听族老念完祭文,刚要起身,西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且慢。李文远晃着油光水滑的脑袋站出来,靛青直裰的下摆扫过供桌,震得三牲祭品微微晃动,今日祭祖,有些旧理儿得重提——苏家如今无男丁主家,按族规,该由苏老姑暂理门户。
祠堂里响起抽气声。
苏荞攥住苏禾的衣袖,指节发白;苏稷咬着嘴唇,小身板绷得像根箭。
苏禾垂眸看了眼弟妹,喉间泛起股涩意——自父母走后,这是第三次有人拿无男丁说事。
你有何凭据?苏仲摸着花白胡子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
李文远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账簿,封皮染着茶渍:先父当年记的分家账。他翻到中间页,指尖重重按在墨迹斑驳的字上,看,这三亩水田原属长房旁支,苏禾她爹...不过是代管。
苏老姑斜倚在靠墙的木凳上,银簪子闪着冷光:文远说的在理,女娃子撑不起门户,我替她管着,也是替老苏家守产。她扫了眼苏禾,嘴角扯出丝笑,等小稷长大成人,再原样还他。
苏荞突然小声抽噎,苏禾轻轻拍她后背,目光却落在李文远攥着账簿的手上——那指尖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
她想起昨夜小六娘蹲在灶房啃红薯时说的话:文远哥往祠堂跑了两回,怀里揣着个布包,像是账本。
我父临终可有遗言?苏禾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静潭。
祠堂霎时安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轻响。
苏老姑的银簪子晃了晃,李文远的手顿了顿。
有!
苍老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苏三爷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走出来,银须被穿堂风掀得乱颤。
他走到苏禾跟前,枯瘦的手从袖中摸出一卷泛黄的纸,纸边被虫蛀出几个小洞,那年苏老弟咳得血都止不住,拉着我的手说三哥,我家小禾最会算田亩,我把田契和娃都托付给她。他展开纸卷,这是他亲笔写的,我收在房梁上二十年了。
苏禾接过纸卷,熟悉的字迹撞进眼里——父亲的字总带着股庄稼人的拙朴,长女苏禾,承家事,护弟妹几个字力透纸背,她喉头发紧,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小禾,你要替爹看住这田,看住你弟妹。
好个承家事!苏仲猛地一拍大腿,苏老弟把门户都托付给闺女了,咱们这些当叔伯的,还能说啥?
李文远突然冷笑:一张纸能证明什么?
女子管家,连账都未必算得清!他指着供桌上的三牲,就说这祭祖的猪羊,她能说出花几个钱买的?
苏禾不怒反笑,从怀里掏出三本账册,封皮磨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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