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第192章(2/2)
眼见棒梗撒泼哭闹不止,易中海只得摇头嘆息,不再多言。
一旁的聋老太太將一切收入眼底,心中亦暗自唏嘘。
其实院中许多人私下想法相近:贾东旭能拖到今日,已属不易;这些年来贾家因他的病瘫痪折腾出多少是非,如今人走了,在部分人看来,竟有几分咎由自取的意味。
棒梗虽执拗哭闹,心底某处却渐渐明白,无论怎样嘶喊也唤不回父亲了。
折腾许久,哭声渐弱,他终於不得不面对这冰冷的事实。
秦淮茹心中早有盘算。
按她本意,恨不能立刻將贾东旭送去火化,一了百了。
可她亦深知大院中人多眼杂,若操之过急,反易惹人生疑。
於是她按下性子,在家中设起灵堂,做出依俗守丧的模样。
在她看来,人既已死,便掀不起什么风浪,多停灵几日也无妨,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至於守灵,秦淮茹更是敷衍。
灵堂虽设,她却无半点悲戚之色,反倒悠閒地坐在椅上嗑著瓜子。
目光掠过那具冰冷的躯壳时,她心中没有恐惧,亦无愧疚——只觉荒唐可笑。
那个曾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男人,如今不过是个无声的玩笑。
棒梗本该一同守灵,却被她打发离开。
一来嫌孩子在旁碍事,二来棒梗自己亦不愿再留。
贾张氏入狱、贾东旭身故后,这大院於他而言已无丝毫眷恋。
孩子心思敏感,早察觉母亲与傻柱等人对自己的冷淡疏离。
他虽年幼,却隱约感到,若继续碍眼,或许连自身安危都难保。
四下无人,秦淮茹长久凝视著贾东旭的 ,忽然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那笑声渐响,终成肆意张扬的狂笑,在空寂的灵堂里迴荡。
她笑得肩头颤动,状若癲狂,仿佛要將这些年积压的一切悉数倾泻。
若此时有人窥见,定会疑心这女子是否魔怔附体,或已彻底疯癲。
然而並无旁观者——这让她得以彻底剥下偽装,直面自己亲手造就的、荒诞而自由的结局。
笑意渐歇,秦淮茹这才缓缓开口:“贾东旭,你落到今日这步田地,纯粹是自己愚不可及。
当初若爽快答应离婚,安安分分熬完下半辈子,何至於此偏你死咬著不肯放手,日日折磨我——告诉你,这都是你自找的,连死路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话音压得极低,毕竟这等言语若叫人听去,於她绝无好处。
她在贾东旭身旁慢步绕行,指尖虚虚点划,全无半分“逝者为尊”
的顾忌。
此刻心头唯有酣畅淋漓——贾张氏入了牢狱,贾东旭咽了气,棒梗那孩子也送走了,从今往后这院里谁还能管束她单是想想往后的自在光景,一股燥热的快意便窜上脊背。
思绪飘得更远了些:往后同傻柱廝守的日子,该是何等舒畅。
至於二人是否真能恩爱,她並不十分在意;只消能將那呆子牢牢攥在手心,便已足够。
这点手腕,秦淮茹向来是有的。
正暗自欢欣时,外头忽然响起几下轻叩。
秦淮茹浑身一凛,疑心方才的低语被人听去,后背顷刻沁出冷汗,悔意倏地涌上——得意忘形,终究是大忌。
待辨清门外传来的嗓音,她悬起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处,长舒一口气。
“淮茹,开门,是我,傻柱。”
她快步上前拉开门閂。
那道身影如游鱼般闪入屋內——白日有何雨水在侧,傻柱始终近不得她身,早已憋得坐立难安,眼底烧著火,恨不能立时將眼前人搂入怀中。
秦淮茹岂会看不透他那点心思掩唇轻笑出声,眼波里淌过一丝得意。
男人这般情態,恰是她风韵未衰的明证。
纵是年岁渐长,能撩得人神魂顛倒,总是教女子暗喜的。
“瞧你这傻气,”
她垂下头,嗓音捻得细软,透出恰到好处的羞怯,“直勾勾盯著人看什么呀。”
分明是欲拒还迎的姿態。
傻柱闻言,只摸著后脑“嘿嘿”
憨笑,话音里混著粗重的气息:“淮茹,我想你想得心里发慌。”
说罢便张开胳膊將她箍进怀里。
秦淮茹稍作扭动,以示矜持,耳畔已传来他急切的低语:“让我抱抱罢……横竖贾东旭已经没了,我迟早要娶你过门的。
现在抱与往后抱,有什么分別”
怀里的人这才柔顺下来,喉间溢出一声娇嗔:“呆子,白日不是才见过就这么念著我呀”
那黏腻的调子像羽毛搔过耳膜,激得傻柱臂弯又收紧了几分。
何雨柱的身子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两只手也跟著不规矩起来。
灵堂里,两人渐渐说起黏腻的情话,动作也越发没了分寸。
虽说眼前便是灵堂,贾东旭的遗像还摆在那儿,可这两人早已顾不得什么体面,更不在意那相框里的目光。
倒是在这样的地方做些出格的事,反而叫他们生出一种异样的 。
何雨柱一边在秦淮茹身上摸索,一边还朝贾东旭的相片瞥去,眼底透著压不住的得意,仿佛在炫耀什么。
在他心里,贾东旭不过是个没福消受的蠢人。
从前防他像防贼,如今呢秦淮茹还不是落进他手里,任他怎样都行。
想到这儿,何雨柱只觉得人生圆满,再痛快不过。
“贾东旭啊贾东旭,说你蠢都是轻的……秦淮茹跟了你,本是你天大的运气,可惜你命短,撑不起这福分。”
“放心,往后她跟了我,你没尝过的滋味,我替你好好尝。”
“什么克夫不克夫,全是胡扯!你自己短命,怪得了谁”
何雨柱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越想越飘,尤其想到成亲之后还能更近一步,整个人兴奋得微微发颤。
可他哪知道,秦淮茹瞧见他这副模样,只在心底冷冷骂了句“蠢货”。
若不是走投无路,她怎么可能甘心嫁给何雨柱这么个憨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