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她的靠近（2/2）

姚漾点点头，没看他：

“那你快去吧，伤口注意点。”

秦确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姚漾还坐在驾驶座，透过降下的车窗看着他，阳光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柔光。

“路上慢点。”他说。

“嗯。”姚漾应着，发动了车子。

秦确看着她的车汇入车流，才转身走进大楼。

电梯镜面映出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和手臂上刺眼的纱布。

他松了松领口，眼底的柔和渐渐被惯常的冷静取代。

晚上，养育路。

秦确敲门时，天色已暗。

屋里飘出食物的香气，混合着老房子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木头味道。

门开了，姚漾系着围裙，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颊边，脸颊被厨房的热气熏得微红。

她侧身，让秦确进来，目光落在他手臂上：

“还疼吗？定时换药了没？”

“换了，不过那个南丰，毛手毛脚的。”

秦确脱下外套，跟着进了厨房。

“待会我帮你换。”姚漾轻声道。

秦确看着她忙进忙出的身影，心头那块空了许久的地方，仿佛被这烟火气一点点填满。

饭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金黄的蛋花，鲜红的番茄，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还有一小碟凉拌黄瓜。

“简单吃点。”姚漾有些不好意思，“我厨艺，一般，做不了太复杂的。”

“挺好。”秦确坐下，用右手拿起筷子。

动作自然，但左手的不便依旧明显，夹菜时有些笨拙。

姚漾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黄瓜丝，放到他碗里。

“你尝尝这个。”

秦确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她飞快地低下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面条，耳根又悄悄红了。

他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口她夹的菜。

清脆爽口。

一顿饭吃得安静，却不再有之前的隔阂。

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饭后，姚漾收拾碗筷，秦确想帮忙，被她拦下：

“你别动，手上还有伤呢，沾水感染了怎么办。”

她语气自然，带着点不容反驳的坚持。

秦确没再坚持，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洗碗。

暖黄的灯光下，她纤细的背影忙碌着，水流声哗哗，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轮廓，却让这一幕显得格外真实，格外……温暖。

他心里某处，柔软得一塌糊涂。

收拾完，姚漾擦了手，走过来。

“来吧，我给你换药。”

秦确没拒绝，在沙发上坐下，伸出左臂。

姚漾拿来医药箱，在他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解开旧的纱布。

伤口缝合处还有些红肿，但已经不再流血。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凉，偶尔不小心碰到他手臂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