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以死相逼(2/2)
再抬起头,眼中浮上忧色,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她呢。
吃完早餐,姚漾还没动,秦确又率先站起来,轻车熟路去洗碗。
姚漾在一旁看着,插不上手,厨房里什么东西摆放在哪里,秦确比她还清楚。
此情此景,总觉得怪怪的。
“我回去了。”秦确双手揣兜,酷酷地离开。
姚漾进了母亲房间。
“你什么时候回顾家?”
迎面就是母亲的质问。
姚漾垂眸,轻抚拐杖上的天然纹路:
“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和那个劳改犯眉来眼去的好?姚漾,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母亲的话像针,狠狠扎向姚漾。
她猛地抬眼,握着拐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妈,他解释过了,不是劳改犯,而且我和他没什么,您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没什么?”姜舒云拔高了声音,“你是结了婚的女人,和一个男的走这么近,还说没什么,要是顾家知道了,他们会听你解释?到时候你想回去都回不去了!”
姚漾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我不回顾家,这辈子都不回。”
“你疯了?”姜舒云又气又急,“顾家人再不济,顾家太太的身份还在!你现在算什么?分居?年纪轻轻守活寡?让人笑死!”
“守活寡么,那就守呗。”姚漾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屈辱。
反正都已经守了三年了。
还有什么比结婚三年,丈夫不碰自己更屈辱的事情么。
“哎,你不听劝,迟早要后悔,顾家少奶奶的日子你不要,好好好,你就作吧。”
接下来的一周,姚漾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设计作品。
她把做顾家少奶奶这份表面光鲜,暗里屈辱的感受,全部融入了作品中。
灵感如泉涌,收都收不住。
连续熬了五个大夜,作品终于赶出来了,比截止时间提早了四天。
清晨,姚漾揉着酸胀的太阳穴,刚想歇口气,客厅就传来母亲姜舒云撕心裂肺的哭喊。
“姚漾今天你必须回顾家!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跑出去一看,僵住了,血液几乎凝固。
母亲手里握着一把锋利匕首,刀刃死死抵在脖颈上。
她头发凌乱,满脸泪痕,哭得双肩剧烈颤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你不回,我就死给你看!我不能让你毁了自己!”
姚漾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她喉咙发紧,双腿发软,声音都带着颤音:
“妈我求你,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姜舒云丝毫没有放下手中匕首的意思:
“我给顾修远打电话了,他说了,你现在回去主动认错,咱们母女还能留在顾家,日子照旧,要是不回,他就跟你离婚。”
她的语气带着哀求:
“漾漾,你绝不能离婚,离婚了你就完了!二婚带着我这个拖累,谁还会要你?将来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妈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任性毁了自己!”
姜舒云越说越激动,匕首已经把皮肤划出一道红痕。
她想上前,又怕母亲情绪激动做出傻事,只能僵在原地,眼眶泛红。
连续五天的熬夜本就让她身心俱疲,此刻母亲以死相逼,更是让她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感觉到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有把刀在里面翻搅,疼得她瞬间脸色惨白,冷汗直冒,顺着拐杖滑坐在地。
“女儿!你怎么了?”姜舒云吓傻了手足无措地从轮椅上跌下来,双手并用朝着姚漾的方向爬,一边爬一边哭:
“你别吓妈啊...来人啊,有没有人,救救我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