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葬（1/2）

“不不，只是你突然这么一说，我好像什么准备都没有。”

“要什么准备？”

“唉！我也不知道，文宣毕竟是将军府的千金，我一介布衣，哪能配得上她呢？”

“那你就是不愿意了？”

“不不，唉！聆悦，你别逼我了，你明知道我对文宣的心意，可这也不是我俩说了就能算的事情。”

“你放心，此事我们都会帮你的。”王五虽然听我这么说，但是看似已经有些担心了。

“什么？你说王五要向文宣提亲吗？好事啊！”果然，书铭他们听了也兴奋不已，王老爷与王夫人也很高兴。

“可是，文宣毕竟是将军府的千金，将军怎会将女儿下嫁到我们这样的人家呢？”王夫人也开始苦恼了起来。

“夫人，您放心，我爹之前在朝廷虽任文职，但也属同僚，与冠翼将军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我处理完家中之事，便会与媒人一同前去提亲，也不算失了体面。”

“这样便好，多亏有你了，孩子。”

可是听到这里，我们几个人又不吭声了。这不就意味着书铭他们要回到张府去了吗？我们本来不想让程君一起回去的，可程君执意跟随，我们只好同意了。

我们到了张府门前的时候，正是傍晚，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风与树叶还在与我们作伴。书铭站在门前久久不动，而我们也一同陪他站着，就这样站了好久。书铭看了看程君，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大门。院落中央那一具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依然安静的躺在那里。书铭闭上了眼睛，有些站不稳，我赶忙上去搀扶。而许多天没有开口的张夫人竟然大喊了一声：“老爷！”就跑了过去，一张一张揭开了白布，最后，跪在张老爷的尸体前面泣不成声。我赶紧示意文宣先带程君回房。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张府都笼罩在愁云弥漫的氛围里。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书铭和程君，也一起送张老爷最后一程。

我陪书铭守夜的时候，程君也出来了。百般劝说之后，书铭将程君送回了房间。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脑中竟浮现出了白辰的样子。

“怎么？心生羡慕了吧？”王五跪在了我旁边。

“莫要乱讲，这可是在灵堂之上。”

“放心吧，张老爷那么通情达理，才不会怪我们这些为他守灵的晚辈呢。”

“就你会说。”

“说真的，你跟那个邪神到底有事没事啊？”

“怎么又问这个？”

“上次问你也没说啊。”这时，张书铭走了过来，跪了三天三夜的他，此时已是双眼通红，脸庞浮肿，可是我们谁也没办法让他歇息。

“书铭，苦了你了。”

“没什么，不是有你们陪着么。”

“别太心痛，人都会有这一天，只会或早或晚罢了，张老爷人那么好，一定去了好地方了。”我撞了一下王五。

“聆悦，没事，王五说的也没错，我也明白这其中道理，只是心里还是不愿面对这件事情而已。就像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娘一样，因为我连自己也安慰不了。”我与王五都不说话了。是啊，我们家中也有父母，谁能想到自己的父母离开时会有多心痛呢？根本不敢去想。只是这程君与书铭的命途也太过坎坷。

“紫玉，等等我啊，你飞的太快，我追不上了。”这铜铃般的笑声真好听，我是有多久没有听过白辰的笑声了？很久吧。

“紫玉？这人间熙熙攘攘的真好，是吧？”

“有何好的？太吵。”

“不吵啊，人多了，就没人注意咱们了。”

“你为何会在意此事呢？”

“没~没什么。”那时，我与她第一次跑到人间来玩耍，却并不明白她那简单的一句话透漏出来的意思。原来那时，瑶姬已经开始在她面前挑拨是非了。

“聆悦？聆悦？快起来了，该出发了！”我睁开眼，今天是张老爷入土的日子，我们要一起去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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