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1/2)
金家乃应天府第一医馆,祖上是宫里的御医,由此,很多达官贵人都是在这里诊治。金万福六十添丁,喜坏了家里人,而这个孩子,自出生开始,便不会啼哭,慢慢长大,才发现,竟也不会开口说话。这就是我~这一世,我的名字叫,金聆悦。从小,家里的下人,还有家人,都是以同情的眼光看我,这让我很不自在,只有而我的父亲,以常人待我,没有过分的溺爱,也从未嫌弃,自小就教我识药性、抓药材、望气色,还有诊脉,只是,父亲常常叹气说,“救人难救己。”我到现在也不明白父亲的意思,为什么难救己?连自己也救不了的话,那还让我学医干什么?
我是二房所生,大夫人比父亲还要大,听说是家境不济,才被迫嫁于此地,膝下也并无子嗣,甚是凄凉。去世的那晚,父亲让我守灵,三更刚过,父亲也来我身边坐着,我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眼睛湿润了。
我没办法说话,只能握着父亲的胳膊,示意他不要难过,父亲拍拍我的肩膀,欣慰的笑着说,“我的儿啊,若是此时你能开口,为父的也有个可以说话的人了。”他看着大夫人的灵位愣了一会又接着说:“孩子,你可知,这世上什么最难医?”我摇了摇头,父亲接着说,“人心啊!里面是冷是热,是好是坏,谁也不知,不知病因,如何医得?”父亲看着大夫人的遗容,眼眶湿润了,原本我以为,父亲并不怎么待见大夫人的,平日里对她也极为冷漠,可是见状如此,才隐约有些明白,似乎并不是这样。那一晚的事情我久久不能忘怀,有时想,难道我娘就不能陪我爹说话了吗?为什么我爹当时的表情竟是那般的孤单呢?
有一日,我在书房练字,无意中写到了“莲”字,被母亲看到了,便说,“这与你大娘亲的名字一样,端庄娴静。”母亲望着窗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你大娘一世命苦,到最后也还是没能放下~”我娘竟有些哽咽了,我在纸上写下:“为何?”娘缓了缓,才又开口说:“你大娘亲名莲心,自幼丧母,家境贫寒,是我的表舅家,我俩自小便很要好,常来往走动。她的性格倔强,颇有男儿之风,不过,那个年头,兵荒马乱,能有口饱饭吃就不错了,你大娘亲被迫嫁到这里。老爷年纪虽然更小一些,但对她却甚是疼爱,可是你大娘亲心里其实早已许了他人。就这么~就这么过了一辈子。我自是心疼她的,常来这里探望,看见你父亲对你大娘亲如此专情,便也心生怜爱,执意嫁此,可是心里明白,情归何处,谁人知呢?”母亲转过头来看我,“聆悦,日后一定要从心而选,无论是路,还是人,你明白吗?”我点了点头,他们,可以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可以为了一个没有结果的未来,断送一辈子?我想,我是不行的。
而且,我不会开口,有谁能看上我呢,会有吗?
这一天早上,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父亲吩咐我和家丁把已经晒好的药材赶快收回去。正要去大堂的时候,我看到父亲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人,看那个人和旁边随从的打扮,应该是宫里的人,我赶快躲到一旁,但是,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片刻之后,那些人离开了,我赶忙跑了进去,父亲看着我,摸着我的头,“我儿啊,长大了,这次真的是要离开家了,往后,都要靠你自己了。”父亲分明是笑着说的,却涌出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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