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联同上书(1/2)
傅静芸走出御书房,夜风打在脸上,又冷又硬。
她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她的大脑嗡嗡作响。
仿佛自己被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给罩住了,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天子的心思,当真是比海深。
他到底是信了父亲,还是在演戏,先稳住傅家?
傅静芸一个人走在空****的宫道上,第一次觉得,自己重生回来,那些前世的记忆,今生的预测,或许根本没什么实质性作用。
这晚皇上说的果然没错。
那次谈话才过去五天,朝堂上就翻了天。
弹劾傅明棋的奏折,跟雪花似的,全堆到了皇上面前。
说他拥兵自重。
说他结党营私。
还说边境的军民只认傅将军,不认皇上。
每一条罪名,都足够要了傅明棋的命。
长春宫里,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傅静芸陪着皇后坐着,听着宫里的老嬷嬷小声说着前朝打听来的消息。
“娘娘,上折子的,大多是宁家那边的人。”
“八成是宁敬在后头使的坏。”
嬷嬷的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可那份担忧却藏不住。
皇后拿着茶杯的手,用力到骨节都发了白。
“功高盖主……”
她低声念着这四个字,眼睛里全是疲惫。
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从来不看臣子做了什么,而是看皇帝心里想了什么。
皇上若是信你,那便万事大吉。
皇上若是起疑,那便可以是滔天大罪。
傅静芸知道姑母在担心什么。
帝王多疑,自古皆然。
父亲手握北疆三十万大军,镇守国门十数年,这本身,就是一柄悬在皇上头顶的利剑。
“派人去北疆,给你父亲传信。”
皇后当机立断。
“姑母不必担心。”
傅静芸轻轻按住了皇后的手。
“父亲行事向来谨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眼下我们更该做的,是约束好京中的族人,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了错处。”
皇后闻言,却蹙起了眉,脸上露出一丝头疼的神色。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几位叔伯,平日里就喜欢打着你父亲的旗号,在外头招摇。”
“本宫约束过几次,都是阳奉阴违的。”
傅静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人的嘴脸。
前世傅家倒台,父亲被污蔑谋反,满门抄斩。
就是这群平日里靠着傅家作威作福的偏房族亲,为了保全自己,争先恐后地跑去向裴舟鹤告密,将父亲多年来与同僚往来的私信,全都交了出去,成了坐实父亲“罪名”的铁证。
他们踩着傅家满门的鲜血,换来了自己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何其讽刺。
何其,该死。
既然这一世,这把火又烧了起来,那便索性烧得再旺一些。
正好借着皇上的手,将这些附在傅家身上的毒疮烂肉,一并剜去!
傅静芸收敛心神,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姑母,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皇后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但见她神情坚定,不似冲动之言,便点了点头。
“好。”
就在这时,殿外,翠芸的身影一闪而过,对着傅静芸,悄悄打了个手势。
傅静芸心中了然。
皇后也看见了,却什么都没问,只温和地摆了摆手。
“去吧,看你这几日也累坏了。”
“有什么事,随时来找姑母。”
“是。”
傅静芸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了大殿。
穿过抄手游廊,回到自己的琴玉轩。
院子里,那道清冷修长的身影,站在一株海棠树下,正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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