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摸狗（2/2）

被沈季书看见，倒是好过被柳筠知晓，只是这人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

林语琼平日脸上如千年不化的冰山，今夜难得遇见冰山哗然，平添了几分生气。

沈季书见她表情如遭雷击，冷硬的脸上有了裂缝，突然间恶趣味上头。

“偷人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被柳筠发现了，大不了再把人抓回来还给他，反正你还可以偷第二次。”

沈季书语气玩味，林语琼怒火涌上心头，手中的匕首脱鞘，亮白的刀刃贴上脖颈，是一阵触心的凉。

“那人只是一个普通伙计，并不会妨碍太子殿下的大事，还请太子殿下放过他。”

沈季书低头看了脖子上的匕首，近在眼前的女子目露威胁，为了将匕首架到他脖子上，身体与他靠得极近，咫尺之间，心绪流转万千。

沈季书后退一步，把自己脖子和匕首的距离主动拉开，“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林语琼浅笑，“刚才沈潇寒的亲卫和柳筠说得清清楚楚，你纡尊降贵跑去柳府偷听他们的墙角，若非为了季家，还有谁值得你如此亲力亲为？”

“的确聪慧。”沈季书抬手，按住林语琼的手腕，让她的匕首放下，“既然你知道我为了季家而来，何不与我联手？”

林语琼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季家的事情，与我何干？”

“季家的事情是与你无关，可柳筠呢？别告诉我，你深夜前来，只是为了偷柳府一个伙计。”

沈季书对着她灿然一笑，“林姑娘，此次我们目标一致，是友非敌。”

天光大亮，天边的云霞飞泄千里，淡墨了色彩，那照在人身上的霞红也隐隐淡去，脚下是被柳筠摔碎的瓶罐瓦砾，一地的狼籍中，两个人长身修立，在清晨的柔光中打量着彼此。

也许是昨夜的霜露尚未全然消散，也许是巷口的玉兰花香太过醉人，又或许是日光熹微使人缱绻，那打量的目光，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剑拔弩张。

林语琼眼神柔缓，“你就不问我，想要对柳筠做什么吗？”

沈季书笑了笑，“在渔村之时，我已经答应过你，对你在洛城所做之事不闻不问。”

林语琼实在佩服这个人的脸皮，厚实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境界了！

明明就暗地里派人盯着她，几次三番试探她，恨不得将她所做所为尽数掌握，却还能凛然正气地说出“不闻不问”四个字。

“倘若我告诉你，我要杀了他呢？”林语琼故意说道。

沈季书眼神一震，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柳筠有官阶在身，若是突然死了，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善了，届时官府追查下来，林语琼很难置身事外。

“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对你的处境不利。”沈季书尝试着劝说。

但林语琼似乎并没有什么所谓，“是太子殿下要与我联手，我杀了他，你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我大可把脏水都泼到你身上，我自可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