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公主召见?这替身要摊牌了!(2/2)
敬懿公主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她的身形,最后定格在她行礼时微微露出的左肩后方——那里,有苏瑾嬷嬷帮她伪造的“梅花胎记”。
李荷欢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仿佛要穿透衣物,看清那胎记的真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内死一般寂静。
皇帝也沉默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就在李荷欢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时,敬懿公主终于缓缓开口了。
她的声音极其沙哑、干涩,像是破损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抬起头来。”
李荷欢依言抬起头,勇敢地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双是伪装出的镇定下藏着无尽恐慌,一双是毁容后的平静下蕴着莫测深意。
“你……叫什么名字?”
敬懿公主问,问题简单,却直指核心!
李荷欢心脏狂跳,几乎要脱口说出“李荷欢”三个字,但她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用带着一丝委屈和坚定的语气回答:
“皇姐……臣妹是阿懿啊……敬懿……”
她将问题抛了回去,暗示对方才应该解释自己的身份。
敬懿公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表情在疤痕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她没有理会李荷欢的回答,而是继续用那沙哑的声音问道:
“永熙十年……上元灯节……母后赐下的那盏琉璃走马灯……上面画的是什么图案?”
又是一个细节问题!而且是关于童年和太后的私密记忆!
李荷欢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冷汗涔涔而下!
怎么办!说不知道?记忆未复?
可对方问得如此具体,完全失忆显得太假!
胡乱编造?立刻就会被拆穿!
绝境!又是绝境!
就在李荷欢快要崩溃之际,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皇帝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对敬懿公主这种咄咄逼人的追问也有些不满!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
她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必须反击!必须掌握主动权!
李荷欢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不是恐惧的泪,而是混合着巨大委屈、愤怒和被伤害的泪水!她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尖锐,指向敬懿公主: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如此逼问于我?永熙十年……
那时北狄铁蹄已踏破边关,父皇母后忧心忡忡,宫中何来心思举办灯会!
又何来琉璃走马灯?!你……你根本不是在问我!你是在编造!你想陷害我!”
她这番激烈的反应,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不仅没有回答问题,反而直接质疑问题的真实性,并倒打一耙,指责对方编造记忆、意图陷害!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向敬懿公主!
敬懿公主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反击,那只完好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和……
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地看着李荷欢,沙哑道:
“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
李荷欢仿佛被彻底激怒,泪水滚滚而下,转向皇帝,哭诉道:
“皇兄!您都听到了!她根本说不清自己的来历,却拿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刁难臣妹!
臣妹……臣妹虽记忆有损,但也知北狄入侵乃国难当头!
她如此言语,分明是……分明是毫不关心我大周疾苦!她若真是皇姐,怎会如此!”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爱国情操”和“身份合理性”的高度,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心系家国的受害者,而将对方推到了“不辨是非”的嫌疑位置!
皇帝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测,他看向敬懿公主,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阿懿,你伤势未愈,记忆不清,有些事,或许记混了。不必急于一时。”
这是明显的偏袒和制止!皇帝在帮李荷欢解围!
敬懿公主沉默了片刻,那只完好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皇帝,又看了看一脸“悲愤”的李荷欢,
最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沙哑道:“我……累了。”
见面,就这样突兀地结束了。
李荷欢在皇帝的示意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冷泉宫。
直到走出那阴森的大门,被外面的阳光一照,她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刚才那一场无声的较量,凶险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她凭借急智和狠厉,险险过关!
那个真公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威胁?
她的状态很糟糕,记忆似乎也真的有问题?
然而,还没等李荷欢缓过气,当天夜里,一个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消息,由赵晚晴悄然带来
——冷泉宫那位,深夜呕血不止,太医抢救了半夜,才勉强稳住情况。
而她昏迷前,死死抓住太医的手,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灯……灯是假的……人……人也是……有……有叛徒……”
灯是假的?人也是?有叛徒!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李荷欢是假的?还是在暗示别的什么!那个“叛徒”又是指谁?
李荷欢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万丈高空!
这场真假公主的博弈,似乎……才刚刚进入最扑朔迷离的阶段!
而一场更大的阴谋,仿佛正在这深宫之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