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马致远(2/2)
马致远翻烂了母亲送给自己的《中外名人故事集锦》之后,只有三个人印在他的脑海中,一个是爱因斯坦,一个是陈景润,一个是贝多芬。对于爱因斯坦,他是出于完全从灵魂上的臣服;对于陈景润,他是被他夜以继日、继晷焚膏的精神所震撼了;而对于乐圣,马致远则是沉醉于贝多芬所创造的音乐世界了。马致远除了决定要在数学界叱咤风云外,他还有一个念头,成为一个世界级音乐家。
其实马致远早已想好了自己未来的生活:一个漆黑的小屋子,一盏随风摇曳的烛火,一叠直入云霄的稿纸,一碗凉水,两个干馒头,一把小提琴,一张床,一个吱吱作响的木桌和木屑不断散落的木椅,墙上贴着一张标语:与人闲谈不过三句。饿了啃馒头,渴了喝一口凉水,瞌睡了也不能睡太久,枕头不能太舒服,要用司马光的警枕,喜欢黑暗,向往孤独;小提琴则是让自己释放悲伤、抑郁、浩然之气,宣泄烦躁、痛苦、失落之情,抒发欢愉、明快、激动之感。解题累了,去拉琴,去谱曲,让世界忘记自己,让自己忘记世界——他只希望在自己辞别人世之后被后来人发现他的伟大的工作——堪称费马大定理的命题、比肩哥德巴赫猜想的疑问、足以与微积分齐名的新学科,然后自己被冠以“当世欧拉”、“欧几里得第二”的称号;至于以后被挖掘的音乐作品则引发了类似于梵高效应的热潮——人们努力还原自己在世的生活,他被奉为“乐圣第二”。于是,马致远成了一种信仰,一种精神,一种意志,一种学科,他的故事被写成了书,被拍成了电影,被流浪人口口相传。
令马致远颇受鼓舞的是,高中的音乐老师称赞他很有音乐天赋。这一方面使得马致远暂时远离了加减乘除、立方开方、积分求导,而投身于乐符飘**的世界。值得一提的是,金门三十八中不仅是一个文化教育强校,它的文艺师资也极为不错,有很多要报考体校、艺术生的同学都会把三十八中作为第一选择。
人需要把信仰紧紧埋在内心的最深处,用来砥砺自己前进;这种信仰必须是纯粹的,一丝凡俗也沾染不得,这种信仰必须是神圣的,哪怕灵魂只剩下了一丝净土,这种信仰必须是坚定的,即使斗转星移也无法改变。不管你是出于养尊处优之位,或是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只要你仔细端详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一种信仰时,他就会像一盏明灯点亮黑暗,像一堆炭火温暖寒夜,让你无惧未来之扑朔迷离,无惧处境之山穷水尽,不惧命运之反复无常。当然这种信仰只是藏在你的内心,只有当你唤起它的时候,它才会给你力量。请相信,这种信仰任凭沧海桑田,任凭海枯石烂,都会常伴无声。
而马致远心中有两团火焰,燃烧最旺的虽然大多是自己的家庭滋生的,但也是自己的忠贞信仰之一;而另一团火焰则是自己滋生的。幸运的是,这两团火焰并不只是架于木柴之上不久将尽的虚火,而是生生不息的火源。
毫无疑问,马致远属于那种相信宿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