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惊鸿一瞥,客栈喋血(1/2)
北境的烈酒入喉,像是一团火,从嗓子眼一直烧到心窝子。
谢流云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那寒风刺骨的断魂崖,也忘了沈行舟那一脸的清冷。他的目光穿透了客栈昏暗的油灯,死死地锁在那个抱著紫檀木匣的女子身上。
孙兰幽正欲上楼,似乎是感应到了身后那道灼热却並不粘稠的视线,她下意识地回了头。
在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与谢流云撞在了一起。谢流云此时穿著那件白熊皮大氅,虽然显得有些臃肿,但那张脸生得確实俊俏,尤其是那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即便此刻带著几分痴傻的轻浮,却並不像肖廷那般令人作呕。那是一种带著少年气的惊艷,乾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孙兰幽那颗因常年身处禁宫与王府夹缝而变得枯槁的心,在那一刻竟微微颤动了一下。在这充满血腥与权谋的北境边陲,竟然还有人会用这样一种近乎纯真的目光看著她。她对著谢流云,极其隱秘地牵动了一下唇角,回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隨即像是受惊的鹿,红著脸低下了头。
这一笑,对谢流云来说,简直是春回大地,万花齐放。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凳子上,手里握著的酒杯停在唇边,酒液顺著嘴角流到了熊皮领子上也浑然不觉。
然而,这一抹惊鸿一瞥,却落在了镇北王世子肖廷的眼里。
“啪!”
肖廷原本就因为孙兰幽的冷淡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见这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白毛小子竟然敢公然勾搭他的“禁臠”,而那向来清高的孙兰幽居然还回了笑,这简直是当眾抽了他这位世子爷一记响亮的耳光。
“哪来的狗东西,也敢覬覦本世子的女人!”
肖廷恼羞成怒,抓起手边的白瓷酒杯,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谢流云的脑袋狠狠掷了过去。
谢流云此时还沉浸在孙兰幽那一笑的余韵里,脑子里全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诗词,哪里察觉到飞来的横祸。
眼看著杯子就要砸在谢流云那张俊脸上,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白皙却修长的手。沈行舟头也不回,只是隨意一抄,那只带著怒火飞来的杯子便稳稳当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沈行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又抬头看了看满脸通红、喘著粗气的肖廷,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这位气势汹汹的镇北王世子,身上竟然毫无修为。那扔过来的杯子力道绵软无力,落在他手里时,连半点真气反震都没有。这种货色,在姑苏城里怕是连二流帮派的小弟都打不过,全仗著那身虎皮和背后的王府权势在横行霸道。
“没用的东西。”沈行舟轻声呢喃了一句,隨手將杯子搁在桌上。
肖廷见对方接住了杯子,不仅没有被嚇住,反而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更大的挑衅。他在这北境一带骄横惯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瘪
“反了!反了!在这归云舍,居然还有人敢接本世子的杯子!”肖廷骂骂咧咧地跳了起来,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雷横!张虎!给本世子杀了这帮不长眼的杂碎!男的剁碎了餵狗,女的留给老子暖床!”
说罢,他竟然自己先耐不住火,鏘的一声拔出腰间那柄镶金嵌玉的宝刀,毫无章法地朝著沈行舟这一桌劈了过来。
“找死。”
燕红袖冷哼一声,她早就看这世子不顺眼了。没等沈行舟说话,她那火红色的身影已然从座位上掠起,赤狐裘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右手五指微张,枯荣真气在指尖吞吐,一记重掌直奔肖廷的天灵盖。
她这一掌若是落实了,肖廷那颗只有酒色的脑袋怕是会像西瓜一样爆裂。
“休伤我家主子!”
关键时刻,一直沉默如山的张虎终於动了。他手中的精钢长矛如毒蛇出洞,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生生架住了燕红袖的掌力。与此同时,背阔刀的雷横也发出一声怒吼,重刀出鞘,带起一股厚重如山的罡气,直劈燕红袖的腰际。
“当!当!当!”
狭窄的大堂內,气劲四溢,桌椅板凳纷纷碎裂。燕红袖以一敌二,身形如一团跳动的红火,在长矛与重刀的缝隙中穿梭。虽然她刚才得沈行舟传授了功法,但毕竟时间尚短,面对这两名实战经验极其丰富的王府顶级护卫,一时间竟也只能维持个平手。
肖廷见状,虽然自己退到了安全地带,但嘴里却没停,跳著脚叫囂道:“雷横,使劲!张虎,扎死那个红衣服的小娘皮!还有那个白头髮的,给老子乱刀砍死!”
沈行舟坐在原处,动也没动,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知道雷横和张虎虽强,但在燕红袖那近乎拼命的打法下,短时间內绝不可能取胜。
这时,被杯子风声惊醒的谢流云终於缓过神来了。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確认没破相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奶奶的,老子正在领悟人生至理,你这头蠢虎竟然敢打断我!”谢流云缓缓站起身,將白熊皮大氅的一角別在腰间,露出了里面那身劲装。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痴汉模样,而是透著一种令人生畏的冷峻。
“沈兄,这两个看门狗,还有这头没长脑子的猪,都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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