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门喋血,道破虚妄(2/2)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沈行舟身旁的谢流云动了。他並未拔出那柄成名已久的厚重钢刀,而是冷笑一声,手中的摺扇猛地一挥。
“嗤——!”
扇骨如利刃,带起一阵剧烈的罡风,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扇得倒飞而出。
“想动沈行舟,先问过我谢流云!”谢流云虽然手中拿著摺扇,但那一身狂放的刀气却已然隱隱勃发。
然而,人群的爭吵声越来越大,贪念如野火般燃烧。沈行舟的话不仅没能劝退眾人,反而因为確认了“真令”的存在,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沈行舟,既然你说真令是不祥之物,那就毁了它!”
“你敢毁,我们就敢杀光你们!”
台下的混乱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沈行舟看著这些疯狂的人群,眼中的紫意越来越盛。
……
沈行舟立於木台中央,感受著四周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恶意。他看著那些原本自詡名门正派的人物,此时一个个面红耳赤,眼中全是那种赤裸裸的垂涎。
“这便是你们所谓的江湖吗”沈行舟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他想起了死在沈青山剑下的父亲。他的父亲,沈家真正的嫡长子,一生都在为了维护家族的声誉而忍辱负重。甚至在知道沈青山並非沈家血脉后,依然因为顾念那份从小长大的情分,选择了保守秘密。
可那份仁慈,换来的是灭门。
“谢兄,你本不必捲入这趟浑水。”沈行舟侧过头,对一旁的谢流云轻声说道。
谢流云摺扇一收,腰间那柄被布条层层包裹的重刀终於露出了狰狞的一角。他呸了一声,豪气干云:“沈郎,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谢流云在江南吃香喝辣,靠的是这一腔热血,不是靠当缩头乌龟。沈青山这种杀兄弒父的杂碎我见多了,但像你这么傻、还要救这帮贪婪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就在此时,冠华道长再次往前跨了一步。他的修为已经到达宗师初期,在青城山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看著沈行舟手中的令牌,语气复杂:
“沈公子,若是沈青山真的是那个杀人凶手,贫道自然会站在公子这边。但真灵一物,兹事体大。若真如你所言,此物是掠夺万物生机,那这种邪物更不能留在公子手中。你若是有心,便將它交予青城、少林共同保管,如何”
沈行舟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
“共同保管道长,你是想说,你们想要合力瓜分这长生之谜吧”沈行舟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冠华道长,我敬你是前辈,但如果你也起了贪念,那今日这惊蝉剑,恐怕也要见一见青城的血了。”
冠华道长脸色铁青:“沈公子,你这般固执,恐怕真的会步你父亲的后尘。”
“我父亲是死於仁慈,而我,只会让仇人死於战慄!”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寒山寺朱红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重而刺耳的轰鸣。
“嘎吱——”
声音虽轻,却让所有正在爭抢叫骂的人瞬间闭上了嘴。
一股比沈行舟更加强大、更加厚重,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龙气的威压从寺內缓缓溢出。两队身著黑甲的死士依次走出,他们手中的长戟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在那黑甲丛中,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现身。他长相儒雅,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哀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士大夫。
这,就是沈青山。那个杀了义父,杀了嫡兄,追杀了沈行舟整整十年的男人。
“行舟,我的好侄儿。”沈青山的声音温润如玉,仿佛他真的是那个关心晚辈的长辈,“在大庭广眾之下,如此编排伯父,你父亲若是泉下有知,该有多伤心啊。”
沈行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沈青山。
那一瞬间,体內的紫色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爆发出来。整个木台在这一刻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寸寸崩裂。
沈青山背后的黑甲死士纷纷散开,將整个品令大会的会场包围了起来。
“既然大家都想看真令,那便都留下吧。”沈青山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残忍,“行舟,把真令交给我。你杀了沈二,伯父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回沈家,你还是沈家的少主。”
“沈青山,到了这一步,你还要做戏”沈行舟缓缓拔出了惊蝉剑。
剑尖指向沈青山,也指向了这贪婪的江湖。
“今日,寒山寺前,唯有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