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无面者的自白（1/2）

审讯室冰冷的光线像手术刀一样切割着空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尘封档案混合的味道。房间简陋，只有一张金属桌和几把椅子。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不带任何标识的灰色囚服，面容隐没在阴影中，仿佛真的失去了所有个人特征，与他被冠以的称号——“无面者”——不谋而合。在他面前，堆叠着厚厚的文件夹，泛黄的纸张和老旧的胶片记录着被时间掩埋的秘密。审讯者没有出声，只是将其中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镀金时代未公开档案：清算行动细则》。”无面者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漠然，“看来你们终于挖到这一层了。”

文件上的文字详细记录了数十年前那场席卷京市乃至全国的“大清洗”。那是一个表面繁华、实则暗流涌动的时代，权力、财富与新兴技术交织，催生了畸形的巨头和残酷的斗争。无面者，正是那场斗争中，一只隐藏在幕后的手。

“京市的旧秩序，并非一夕崩塌。”无面者缓缓开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历史深处传来，“云家、周家，他们自诩根深蒂固，却不过是那场清算后，被允许在废墟上搭建的临时建筑。琉璃巷？呵，那条巷子里的秘密，远比他们所知的要多，也远比他们能承受的要重。”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思绪，或者仅仅是享受着揭开旧伤疤的快感。

“清算行动，并非简单的政治清洗。它是一场对‘旧力量’的彻底剥离，对‘新秩序’的强制奠基。那些掌握着旧有资源、旧有技术、旧有社会网络的人，都必须被清除或收编。尤其是那些与‘天枢计划’有牵连的家族和个人。”

审讯者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他们手中的资料与无面者的叙述相互印证，勾勒出一幅令人胆寒的历史画面。那场清洗的手段极其隐秘而高效，资产被冻结、转移，关键人物“意外”死亡或人间蒸发，相关技术被封存或转移。许多如今看来无足轻重的家族变故，在当年都与这场清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晚……她是‘天枢’的核心人物，她的研究触碰了时代的禁区。”无面者提到了一个名字，让审讯室的空气骤然凝固，“她试图为她的成果加‘锁’，试图在各方势力间寻找平衡，甚至妄想留下一个‘保险’。这在当时的环境下，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清迈的车祸，并非意外。”无面者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那是角力失控的结果。多方势力都想得到她手中的东西，或者确保她手中的东西不会落入对手手中。最终，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发生，有人选择了玉石俱焚。但苏晚，她远比我们想象的更聪明，也更决绝。她启动了‘管风琴’，那个我们以为是复仇武器、实则是彻底格式化程序的‘雪崩’引信。”

他看向审讯者，眼神穿透阴影，带着一丝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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