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武则天的两大致命弱点(2/2)
宴席散后,陈子昂安排亲兵陈玄礼护送王无竞去往早已安排好的馆驿休息。乔知之也自回监军府。
陈子昂却毫无睡意,王无竞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他原本已渐趋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孤独的陈子昂信步走出游骑将军府,踏着冰冷的石阶,再次登上了营地附近的高处。
塞月如钩,照得同城下万里沙场一片银白,恍如铺了一层寒霜。
远处的山峦和长城,在月色下呈现出黛青色的轮廓,如同无数巨兽蹲伏在黑暗中。
大唐北疆,突厥正用狼一般的眼睛,窥伺着漠南草原和居延海。更远处的西域,是比突厥群狼更加强大、拥兵四十万的吐蕃国,在安西四镇虎视眈眈。
一轮冷月,如同硕大无朋的冰盘,孤悬于瀚海之上,清辉遍洒,将沙丘、碱蒿、以及远处秦汉长城的残破身影,河流,都镀上了一层朦胧而凄清的银边。
这西北边塞天地间充满了一种亘古的荒凉与寂寥。
在这片月光照亮的土地上,夜风更劲,吹得陈子昂将军官袍的下摆猎猎作响,也让他因酒意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他独自在月下眺望北疆无尽的黑暗,心中思绪翻腾。
“王无竞……监察御史……”陈子昂低声自语。好友的到来,带来了温暖,也带来了朝中纷争的寒意。
陈子昂深知王无竞的为人,正直敢言,绝非那种徇私枉法、阿谀奉承之辈。
让他为了朋友之情而罔顾事实,说谎话粉饰同城的太平,断然不可能。
那么,接下来这几日,自己该如何应对这位既是好友,又是“钦差”的王无竞?
该如何让他看到一个真实、却又不至于因边塞的某些粗粝和不足而被朝中那些酷吏抓住把柄的同城?
该如何让他理解自己北上战略的必要性与危险性?更重要的是,该如何借助他这次巡边,反过来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争取到皇太后武则天更坚定的支持?
这一切,都需要细细思量,谨慎行事。北上的计划不能变,但行事的策略,或许需要因这位洛阳老友的到来,而做出一些微妙的调整了。
居安思危,陈子昂想到了洛阳朝堂上临朝称制的武则天,这位一心称女帝的冷血无情的皇太后,铁血手段,为巩固自身权力,冤杀、逼死过多位大唐名将,自毁长城,不仅杀了程务挺,王方翼、黑齿常之、李孝逸都冤死了。她杀过的宰相,就更多了,上官仪、裴炎、李昭德……甚至连支持她的宰相狄仁杰,也差一点冤死狱中!
武将也杀,文臣也杀,李唐皇室也杀,统治不合礼法的武则天,狠起来连自己的儿子章怀太子李贤都杀,李隆基的母亲窦德妃,也被她派人杀了埋在宫里连尸体都找不到。
不过,年过花甲的武则天,身上有两大最致命的弱点,一是年纪大了,武家子弟无能,后继无人;二是她的统治不合礼法,大唐万里边疆的草原游牧民族,都不会从心底服她,这为有志之士在沙场征战提供了壮大实力的舞台,还有在军中建功立业的机会。
陈子昂心想,要想在武则天主政时期崛起,在自己在唐军中的实力强大到足以废黜武则天之前,要懂政治,韬光养晦,在军中好好发展,等待时机成熟,一击必胜!
想到这里,孤独的陈子昂,深吸一口塞外干燥的空气,感觉肺腑都为之一清。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深邃的黑暗,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看来自己是低估现实朝堂政治的复杂性了:
路,就在脚下,总要一步步走。
仗,迫在眉睫,总要一场场打。
无论是面对明处的突厥铁骑,还是暗处的朝堂冷箭,现在的大唐,要生存下去都已经很不容易,要平步青云,建功立业,还是得思虑周全,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