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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两位新罗婢女上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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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已备好,请参军沐浴,解乏。”姐姐拂云微微躬身,声音如她的名字一般,轻柔得仿佛能拂过流云。她低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

妹妹拂月则已利落地将他的佩剑挂在门内壁钩上。返身时,手中多了一双干净柔软的室内便履,悄无声息地摆放在他脚边。

拂月的动作比姐姐稍快半分,虽同样低眉顺目,但那偶尔飞快抬起、瞥向他靴上尘土的一眼,却泄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好奇与灵动机敏。

陈子昂“嗯”了一声,换上便履,踏入主屋内。

这所谓的“参军宅邸”,不过是同城这座军镇里的微型堡垒之一。

院子就像小时候在农村见到的土胚房,标准的方形,地面是踩得瓷实的硬土。

因连日无雨,浮着一层极细的沙尘,人走过便留下浅浅的脚印。

围墙是用本地取之不尽的黄土夯实砌成,约一人多高,墙体厚实得能抵挡寻常箭矢,墙面粗糙,布满风蚀雨打的沟壑,颜色与院外无垠的荒原融为一体,透着一种饱经风霜的灰黄。

院门是两扇厚重的杂木拼板,木质已然干裂,开关时轴枢发出干涩而悠长的“吱呀”声,在这静夜里能传出老远。

正屋是三间连通的土坯房,便是主屋,成了陈子昂的居住和会客之地。

主屋的墙壁厚实,窗户却开得极小,不过是墙上凿出的几个方形孔洞,内嵌木格,糊着此地特产的、厚实却已发黄发脆的麻纸,透光性极差,使得白日里屋内也需点灯。

屋顶铺着压得极厚的芦苇和麦草,坡度平缓,以防被强劲的沙风吹跑。

东西两侧各有两间低矮的厢房,顶更低,墙更薄,是给仆役居住的,拂云、拂月便分居其中,有时她们姐妹两个也睡在一起,夜里说悄悄话,用新罗话。

这便是陈子昂在塞北的“参军府邸”,充斥着边塞特有的粗粝、简陋与一种紧绷的秩序感,离长安或者洛阳的官家府宅差远了。

但在边塞,安宁是最宝贵的,哪怕只有片刻或短暂的安宁。

拂云、拂月的到来,如同在这幅灰黄主调的边塞画卷上,不经意滴落的两滴清露,虽未能改变画卷的底色,却增添了一抹异样的柔润,至少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干净,整洁,可以烧热水洗澡。

那日夜晚,陈子昂回到屋中,主屋沐浴的热水早已备在偏房的高大木桶中,水温恰到好处。

水汽氤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热气蒸腾出来的皂角清气。

陈子昂褪下沾染了汗渍与尘土的军服,将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忍不住舒服地叹了口气。

连日的疲惫,仿佛随着升腾的白雾,一点点从四肢百骸中被驱赶出来。

拂云和拂月伺候在侧。一人负责添兑热水,控制着温度;一人手持柔软的布巾,替他擦拭肩背。她们的手法确实极好,力道均匀,动作轻柔而精准,既能洗去污垢,又不会让人觉得不适或被冒犯。

陈子昂闭上眼,那湿热的布巾掠过全身皮肤的感觉,唯有舒适。沙场紧张杀敌之余,舒适安逸的泡澡,似乎是这个时代难得的片刻享受!好在大唐的居延海不缺水,否则洗澡在边塞也是一种极为奢侈的享受了。

她们两位新罗婢女进退之间,步履无声,呼吸轻微,连衣袂摩擦的窸窣声都几不可闻,显然是受过极其严苛的训练。但袖子之间,少女独有的暗香浮动。

“拂云是姐姐,拂月是妹妹,对吧?”陈子昂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沐浴间里显得有些沉闷,“看你们相貌如此相似,可是双生姊妹?”

身后正在为他梳理湿发的拂云,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声音依旧轻柔:“参军好眼力。奴婢是姐姐拂云,只比妹妹…早出生了不到一刻时间。”

拂云的额头挂了汗珠,说到“一刻”时,略有迟疑。她和妹妹其实来大唐不久,似乎对大唐的计时单位尚感生疏。

陈子昂心中了然,初步观察,姐妹二人身高体态几乎别无二致,妹妹还高一点,腿比姐姐略长。

两人皆是眉目清秀,鼻梁挺俏,嘴唇小巧如樱。但细看之下,气质却有微差。

姐姐拂云,如同她的名字,更显沉静,话语不多,行动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恭顺与疏离,她的气质像一片萦绕在山巅的薄云,看得见,却难以伸手触及。

妹妹拂月,则眼神更活泛些,虽然同样恪守礼仪,但那偶尔流转的眼波,抿嘴时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透出一股被严格规矩压制着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活泼与好奇。

沐浴更衣完毕,顿觉一身清爽!陈子昂穿着平整的绢帛常服回到主屋,开始晚食。

月夜下暂时的片刻安逸,也是大唐生活的一部分,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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