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贼心不死的周扬(1/2)
寒风像刀子似的。
胡大爷裹紧身上那件磨得发亮的旧棉袄,蹲在村口老槐树根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浑浊的老眼扫过被秦振舒和阿泰押着、捆得结结实实的陌生青年葛青,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年头讲究人人平等,不是天大的事,谁也没资格这般对待另一个人。
“振舒同志。”
胡大爷吐出一口辛辣的烟气,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个啥情况?”
他声音不高,带着老辈人特有的沉稳,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振舒胸膛起伏,显然一路押送回来气还未平,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带着火气:
“胡大爷!我和阿泰在南山背阴坡林子边上撞见的!鬼鬼祟祟,东张西望,问他干啥,支支吾吾说搞啥植物研究!”
他狠狠瞪了一眼被捆住、低垂着头的葛青:
“我当场就诈了他一句,嘿!这小子就露馅了!”
胡大爷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慢慢站起身,拄着拐棍,围着葛青踱了两步,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
那眼神,仿佛要把人骨头缝里的秘密都刮出来。
“植物研究?”
他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咱们这山旮旯,多少年没见着生人影子了。别说个大活人,就是钻进来一只耗子,也得是咱们向阳大队的人领着,它才认得道儿!”
他顿了顿,拐棍猛地往冻土上一戳:
“你悄没声地摸上山?还搞研究?”
那语气里的怀疑和警惕仿佛凝成实质化了一般。
“你俩给我看好喽!”
胡大爷果断地一挥手,指向秦振舒和阿泰:
“我去叫徐队长!”他转身欲走,又像想起什么,猛地刹住脚步,回头严厉地补充道:
“哎!别捆着人杵这儿喝西北风!带堂屋去!把绳子解了,手脚捆松泛点儿,多叫两个人守着!”
他意味深长地盯了秦振舒一眼。
老辈人心里有杆秤,这人眼下只是嫌疑,没钉死的罪证。
万一冤枉了,这么捆着,秦振舒这后生可就落人口实了。
秦振舒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胡大爷的顾虑。
他冲阿泰使了个眼色,两人押着葛青,沉默地走向大队部的堂屋。
绳子是解开了,但手腕脚踝处依旧用麻绳松松地绑着,确保他无法逃脱。
葛青被按坐在一张条凳上,自始至终垂着头,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队长徐爱国,一个身材敦实、面孔被北大荒的风霜刻得黝黑粗粝的中年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凝重的胡大爷。
“振舒同志!”
徐爱国看到秦振舒,习惯性地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那是对有本事又肯干的知青的赞许。
“徐队长!”秦振舒立刻迎上前。
徐爱国摆摆手,目光直接投向角落里那个沉默的陌生人:
“情况胡大爷路上简单说了说。振舒,你再仔细讲讲?”
秦振舒连忙将自己和阿泰如何发现葛青、如何盘问、对方如何漏洞百出的过程,原原本本又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葛青笔记上那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地名。
徐爱国听着,粗黑的眉毛越拧越紧,像两把锁死的黑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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