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合作愉快（1/2）

在今夜之前，他对她的印象，只是个有趣神秘有点贪财且实力深不可测的邻居。

但在那栋凶宅里，一切都变了。

她的能力千年来，万中无一！

能让他想到有如此能力的就只有一人！

——渡魂人。

地府里，关于这三个字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语焉不详。

甚至被归类于上古神话传说。

传说，在阴阳未判、地府未立之前，便有一脉生灵，受天地法则所托，行走于混沌之中，引渡最初的魂灵，裁决最原始的善恶。

他们不入轮回，不归神佛，不属冥府。

他们是秩序的基石，是法则的具象，是游离于三界六道之外的……第三方执法者。

蔺宸也是在回来的路上想明白的！

难怪她能无视地府的流程，能对异闻司颐指气使。

她身上的气息驳杂而又纯粹，既有浓重的人间烟火气，又有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威严。

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解释近来人冥两界壁垒的松动。

这不是简单的缺口，而是维系阴阳平衡的底层法则出了问题。

地府的规则，只能在规则之内运作。而她……或许能直接与法则对话。

“虞小姐。”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沉：“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虞烛挑了挑眉，懒得动弹，只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蔺宸缓缓道出下半句。

“在下，地府第五殿，蔺宸。”

一瞬间，小小的香烛铺内，气压骤降！

那些原本安安静静挂在墙上的符纸无风自动。

货架上那些用来辟邪的朱砂、香料，瓶瓶罐罐都在轻微地震动。

空气中那股慵懒的气息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九幽之下的森然与威严。

这是一种生命位阶上的绝对压制。

是执掌亿万魂灵审判权的阎罗，在人间显露出的冰山一角。

寻常玄门中人在此，恐怕早已道心不稳，跪地叩拜。

然而，处于这风暴中心的虞烛，只是嚼辣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仅仅，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她将最后一点辣条咽了下去，拿起旁边的马克杯，吨吨吨灌了一大口冷咖啡，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嗝……”

虞烛抬起眼，脸上没什么震惊，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浓浓的嫌弃。

“哦，阎王爷啊。”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敬畏。

“失敬失敬。”

她说着，懒洋洋地从躺椅上挪了挪身子，好让自己瘫得更舒服些，然后对着蔺宸勾了勾手指。

“所以呢？阎王爷，这就是你大半夜不回你的森罗殿批公文，跑来尾随我一个良家美少女回家的理由？”

“地府的KPI都这么卷了吗？现在连阎王都要亲自下凡拉业务了？怎么，是想给我办个地府VIP，以后死了能插队？”

“……”

饶是掌控生死、心思深沉如蔺宸，此刻也被她这一连串的抢白给噎得哑口无言。

仿佛他的身份，在她眼里，跟隔壁卖豆浆的王大爷没什么区别。

甚至还不如她手里的那包辣条有吸引力。

看着虞烛那张写满了你很烦的脸，蔺宸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也罢！

他站起身，理了理一丝不苟的衣角，镜片后的目光恢复了温润。

“今日你我皆有损耗，心神不宁，不宜多谈。”他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明日再来拜访。”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灌入，吹起了虞烛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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