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总决赛的资格（1/2）
裁判那声“堀尾史聪获胜，晋级决赛”的宣告，在奥林匹克网球场的主赛场里久久回荡，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颤，全场铺天盖地的欢呼声、掌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赛场的顶棚掀翻。可这些喧嚣落在堀尾史聪的耳中，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变得模糊又遥远，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感受胜利带来的喜悦，只觉得浑身每一寸筋骨、每一丝肌肉都在发出酸涩的哀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疲惫到了极致。
这场与普罗米修斯·雷克斯的对决，是他远赴希腊参加神圣杯以来，最艰难、最耗神的一场苦战，远比之前对抗大力神赫里斯托斯、死神塔纳托斯、智慧女神艾莎·雅典娜要累上数倍。此前的对手，要么是力量层面的压制，要么是技巧层面的博弈，哪怕是塔纳托斯的死神网球，也只是球路诡异、体力消耗巨大，始终停留在身体与常规网球技巧的对抗范畴。可雷克斯不一样，他的先知能力是精神层面的全方位绞杀，从比赛一开始，堀尾就陷入了身体被预判、动作被封锁、意识被干扰的绝境，全程被动挨打，连一分都难以拿下，那种从身体到精神的双重绝望，几乎压垮了他所有的意志。
若不是最后关头圣主血脉觉醒，意外触发火焰装甲，彻底破除雷克斯的精神感知，他此刻早已止步四强，带着满心的遗憾离场。而绝境逆转的过程，更是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火焰装甲的催动需要持续消耗圣主符咒能量，加上此前长时间被雷克斯压制时的紧绷、强行支撑身体的疲惫，以及最后连追六局的高强度对抗，此刻的堀尾，早已到了体力与精神的双重极限。
他依旧站在赛场中央，握着圣主球拍的右手微微颤抖，掌心被拍柄磨得发红，指节泛着青白。浑身的运动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黏腻的触感格外难受，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脚下的硬地赛场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双腿发软，膝盖隐隐发酸，每多站一秒，都觉得无比艰难，眼皮重得像是灌了铅，只想立刻找个地方躺下，好好睡上一觉，哪怕天塌下来，也不想再动弹分毫。
他微微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运转流畅的符咒能量，此刻在体内变得紊乱不堪，龙符咒的火焰之力、兔符咒的极速之力，都因过度消耗而变得微弱，周身再也没有此前火焰装甲加持时的凌厉气场，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颓然。这场胜利，是他拼尽所有换来的，是绝境之下的逆天翻盘，可随之而来的，也是前所未有的倦怠，让他连抬手擦拭汗水的力气都没有。
赛场边的观众依旧在疯狂欢呼，不少人站起身，朝着堀尾的方向挥手致意，原本支持雷克斯的希腊本地观众，也被堀尾这场绝境逆转的表现折服，纷纷加入欢呼的行列。记者们扛着相机，不断朝着赛场中央按下快门，想要记录下这位日本少年创造奇迹的瞬间，前排的U-17欧洲赛区观察员，也对着堀尾的方向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与惊艳。可堀尾对此全然无感，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个喧嚣的赛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彻底放松下来，好好休整。
就在堀尾强撑着身体，准备迈步走下赛场的时候，一道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从对面缓缓传来。
堀尾微微抬眼，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普罗米修斯·雷克斯已经从赛场上缓缓站了起来。
此前被堀尾连追六局、遗憾落败后，雷克斯便瘫坐在赛场上，满脸颓然与不可置信，眼神空洞，久久没有动弹。此刻他虽然站起身，身形依旧有些摇晃，脸上还残留着落败后的失落，却没有丝毫怨怼与不甘，反而多了几分释然与坦然。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运动服，一步步朝着堀尾的方向走来，步伐不算稳健，却带着十足的真诚。
很快，雷克斯便走到了堀尾面前，两人相隔一步之遥，静静对视。
雷克斯抬起头，目光落在堀尾身上，眼神里没有了比赛时的冷冽与傲然，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佩服与认可，他看着疲惫不堪的堀尾，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此前的锋芒，多了几分真诚：“你赢了。”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饱含着雷克斯全部的认可。他顿了顿，看着堀尾，继续说道：“我打网球这么多年，从青少年组一路打到现在，遇到过无数对手，有力量型的顶尖强者，有技巧型的天才选手，可从来没有佩服过谁。所有人，最终都败在我的先知能力之下，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意图，都逃不过我的感知，在我面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能挣脱我的先知能力、打破我的预判、让我的核心能力彻底失效的人。”雷克斯的语气愈发郑重，眼神里满是欣赏，“我能感觉到，你最后身上出现的那层黑色火焰，彻底隔绝了我的精神感知，让我再也无法捕捉到你的任何动作轨迹，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也是我第一次输得心服口服。你很不错，远比我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大。”
他看着堀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认真说道：“加油，好好备战明天的决赛，希望你能拿下本次神圣杯的冠军。也希望下次，我们还有机会再次站在同一片赛场上对决，到时候，我一定会变得更强，争取打败你。”
雷克斯的这番话，说得格外真诚，没有丝毫落败后的嫉妒与不甘，只有对强者的认可，以及对下次对决的期待。这份惺惺相惜，让堀尾心里微微一动，原本疲惫的身心，也多了一丝暖意。
堀尾强撑着身体，微微挺直脊背，看着眼前的雷克斯，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诚的笑容，声音因为疲惫有些沙哑，却依旧清晰：“你也很强，你的先知能力，是我遇到过最棘手的能力，这场比赛我赢得很艰难。期待下次对决，到时候，我也会变得更强。”
两人简单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多余的话，却已然达成了彼此的认可。雷克斯对着堀尾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缓缓离开了赛场，背影带着一丝落败后的落寞，却也有着属于强者的洒脱，没有过多纠缠于这场失利，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未来。
直到雷克斯的身影消失在选手通道口，堀尾才缓缓收回目光，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疑惑，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在心底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他是从现代穿越到网球王子世界的人，对原着的剧情、人物、队伍都有着清晰的记忆。按照原着的剧情设定，U-17世界杯希腊代表队的成员，有着固定的阵容，每一位选手的名字、打法、实力，他都熟记于心，其中，根本没有普罗米修斯·雷克斯这号人物。
雷克斯的实力，毋庸置疑，绝对是S+级别的顶尖水准，一手先知预判能力，堪称bug级别，哪怕放在U-17世界杯的赛场上，也是绝对的主力选手，足以成为希腊代表队的核心人物，如此强悍的实力，如此独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默默无闻，更不可能在原着中毫无踪迹，连名字都从未出现过。
可现在，雷克斯不仅出现了，还成为了神圣杯的四强选手，拥有着碾压绝大多数同龄人的强悍实力，这完全不符合原着的剧情走向。
堀尾站在赛场上，强撑着疲惫的精神，在心底细细思索，越想越觉得，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自己。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了堀尾史聪，拥有了圣主符咒系统，远赴希腊参加神圣杯，不再是原着中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他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步行动，都在悄然改变着这个世界的原有轨迹，也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或许，因为他的到来，因为他在希腊赛场的一系列举动，触动了世界线的变动，让原本不该出现在青少年赛场、甚至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线的雷克斯，提前崭露头角，成为了他的对手。又或许，雷克斯本就存在，只是原着中没有提及，而因为他的出现，推动雷克斯提前展现出强悍的实力，走进了大众的视野。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离不开他带来的蝴蝶效应。
这个发现，让堀尾心里微微一沉，随即又释然了。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原有轨迹中的人，拥有圣主符咒系统，本就是最大的变数，改变剧情、出现新的强者，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而且，雷克斯的出现，也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广阔，隐藏的强者远比原着中描写的更多，他的修行之路，永远没有尽头，只有不断变强，才能应对所有未知的变数。
想通这一点，堀尾不再过多纠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探究剧情的改变，而是好好休息，备战明天的决赛。
他已经凭借这场胜利，拿到了神圣杯决赛的资格，下午还有另一场半决赛，对阵双方是此前晋级的另外两位四强选手，谁能获胜，谁就将成为他明天决赛的对手。可此刻的堀尾，早已精力耗尽，疲惫到了极点，别说是留下来观看下午的半决赛，分析对手的打法、实力，就连多站一会儿，都觉得无比艰难，根本没有丝毫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下午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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