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驼背六指老人（2/2）

怪老头从容奋臂，接架相还。

一经交手，真教人没有想到，怪老头了不得，拳法出奇，招式精妙。并且，三、五十个回合过去，兴头丝毫不减，劲力好像越打越有，永远耗不完似的。脸不涌红，额不生汗。而反观天赐，通身大汗淋漓，手软腿乏，大口喘气，早巴望停手呢。

怪老头忽然虚晃一势，跳出圈子，说：“小子，原来你的本事如此不济事，哪里够资格同我老人家来较量？好教人扫兴，没有意思。海贝珠你是拿不回去了，我老人家不陪了。”“嗤……”，两条腿儿紧蹬，一溜烟那一边跑去。

“别走，”天赐呼一声，飞身重又上马，于后而追。

前面来到了一座城池，正是北修城，怪老头在城门洞闪了一闪，没了身影。

“他一定是进城了，”天赐想，遂进入城中。左盘右旋，转来转去，却发现这城中从未见过的热闹。这条街道金石满载粮食的大小车辆，牲口拉或是人推。那一条街道一队队的马儿占堵了道路。工匠铺里红红火火，打制出来一批批铠甲和兵器，并赶着磨砺刃锋。三人一伙，五人一帮的壮丁都向一个地方聚集。那里挂着大大的牌子，书“征兵处”。总之，人人忙得不亦乐乎，也不知到底为着什么。

又听到那一边战鼓一个劲儿地响，助威声呼海啸一般。离近了，才发现是一处观武场，普通人也是可以随便进的。里头正在角斗、比武，选拔猛士。但是，天赐哪里有心观看这些，眼光往人堆里钻，寻索怪老头是否混身其间。

忽然觉得后腰被谁捅了一下子，回头瞧，“呀，”怪老头在自己后头站着呢。天赐劈手就捉，可是怪老头反应迅速，身子灵活，“吱溜”躲了，拔腿就跑。天赐拨转马头又赶，打校场一直至于城郊，又不见了怪老头。却在眼前出现了一处更大的校场，环有围栅。里面旌旗招展，甲鲜盔明，刀枪耀眼。士如骄虎，马若欢龙，正在热火朝天地布阵操演。

天赐不禁为之吸引，心说：“这北修侯对于队操真是抓得紧，比较务公事。于此，何虑狄人犯边。”正看着呢，冷不丁坐马不知怎么地，惊了，跑出十多里，好歹将它勒住。

“嘿嘿嘿”，随着笑声，怪老头又一次出现了，由打马肚子底下。天赐坐马之所以受惊，缘故原来在他的身上。

天赐喝道：“速把海贝珠还来。”

怪老头这一回没有逗他，将布袋扔了过来。天赐接住，打开口儿一瞧，是海贝珠，不假。

怪老头说：“不用数，一颗也不少。老朽之前多有得罪不恭，万望殿下您恕罪。”

天赐问他：“你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为难？”

怪老头说：“老朽不过是一名田野隐士而已，至于名字叫什么，如何一个来历，恕我不能相告，请王子殿下见谅。殿下，你方才在城中都看到了一些什么？”

“问我看到了什么，”天赐不理解，但还是回答了他。

怪老头又问：“教军场呢？”

天赐将所见一说。

怪老头三问：“难道王子殿下没有看出什么特别来吗？”

“特别？”

“对。那北修侯粘正在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加紧操练军队，不久就要纵师京都呀。”

“怎么，他会师挺京都？为了什么？难道一说，粘有不臣之心，想要谋反？”

“正是，不仅他，您不在京城的这太多的日子里头，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宠妃紫姬完全控制住了您的父王，您的叔父曾把持了朝纲，二人狼狈为奸，伪拟圣旨，贬逐忠良之臣，为所欲为。北修侯、庆城侯都是他们的同谋。政变风暴已经真正来临，请殿下早做定夺，且不可贸然而归王都。否则，有杀身之祸。而今，北修侯的军队人强马壮，况乎北方大小一十二镇诸侯本就归属于他节制，实力不容小觑，祸患也是无穷。如果殿下能够将害处转为利用，获得他整军，更改效命于自己，那么勤王上、清君侧、平叛党，要容易许多。殿下，老朽就说这些。望您保重，功成，我走了，”怪老头说完，离去。

“真是一位奇人。他原来是引我来观北修侯近日的举动，明白其不轨，以便提早预防。我真应当好好谢他一谢，”天赐心中默默道。赶紧快马返程，回到了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