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从小女孩成长为战士（2/2）

妇好的家乡便在这一带，又常常山中狩猎，对于地形比较熟悉。只要逾越大山，到在那边，不是很远有一座大的城池，名叫萝城，便就安全了。

二人正走着，突然一阵怪风旋起。妇好颇具经验，不由大惊，心说：“不好，有猛兽。”

果不其然，一头浑身斑斓的庞然大物由山林之中蹿出。

“虎，”武丁失声惊叫，恐惧无比，两条腿登时软了，跌坐在地，差点屁滚尿流。他以前不少次看到过父王小乙将触怒自己的劝谏者投入虎笼而被生生撕碎的惨象，认为父王将会因此而致上天降下灾祸。于是，他便躲避到民间去了，直到父王死后，自己被请上帝位。今日又见到兽中之王，他自然怕得要死。

妇好见到饿虎扑来，向侧边一闪，奋力一剑由它的软肋深深刺了进去。饿虎受重创，眼珠子血红，再扑妇好。由于剑未及拔出，仍留在饿虎的体内，妇好只好闪避。经过三二，妇好不慎而为武丁绊倒张跌。饿虎张着血口，呲着獠牙又攻将上来。妇好的手掌恰好按在武丁丢掉的长矛上，情急之间本能的抓起它，刺了出去，中于虎项。饿虎来得疾，矛刺得猛，矛的杆儿“咔吧”折为两段。饿虎“通”地一声仆卧，不能再起。真是惊心动魄，险而又险，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妇好大口喘着粗气，躺了良久之后方才爬起身，将饿虎的毛皮剥了下来。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担心再次遭受到猛兽的袭击，二人只好猫到了一个山洞里头。妇好将一块虎肉递到了武丁的手上。

武丁不解，问她：“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吃呀！难道你不饿？”

“吃生的呀？”

“怕将鬼方人引来，不便宜生火烧烤，只能凑合生食了，”说着，妇好将一块虎肉送到嘴边，张开了嘴。

武丁不敢吃，端着生虎肉，两眼却看着妇好。妇好倒是毫不顾忌，撕咬了两口生虎肉，嚼巴了嚼巴吞到了肚子里，难免嘴上满是血沫。武丁看到妇好这副样子，不禁犯起了恶心，一扭脸，“哇”地，便吐了起来。

妇好道：“看你这个人，让我怎么吃？”摇了摇头，将手上的生虎肉撇到一边里去了。

俩人闲聊了一阵子，也互相问了名字。妇好不便说原本女孩子的名字，而称自己“辛”，取自于故村“小辛”。武丁也不好意思实话实说，一朝天子落魄到时下这个地步，多丢人呀！他捏了一个名字，叫“夫健”，谎称自己是一名百夫长。但是妇好对此半信半疑，自己的义父便是百夫长，可是穿着上同对面之人相比可谓寒碜，但不便再问。

妇好道：“你睡吧，让我来守夜。”

“不，还是我来守夜，你睡。”

两人推了半天，最后还是武丁先睡。妇好教武丁躺到了虎皮上，以免身子受凉。武丁哪里敢睡在这东西上面，将就着依靠石壁，睡了过去。过了些时候，武丁做起了噩梦，梦到一班鬼方人挥舞着刀斧向自己扑来，大叫一声：“鬼方贼寇来了。”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想要抓取一样东西以作防身，但却抓了个空。

妇好虽说守夜，但由于过度劳累，十分困倦，上、下眼皮总想向一处来合闭，不住瞌睡打盹。听得武丁一声惊叫，认为鬼方人真的来了呢，蹦将起来，攥紧了宝剑。结果却只是一场虚惊。

妇好很不高兴，责怪武丁道：“哪见鬼方寇了？瞎嚷嚷。”重又坐下。

武丁尴尬地笑了笑。方才噩梦惊吓，睡意全无，他教妇好休息。妇好也不客气，躺身虎皮之上，不一会儿便响起了轻鼾。

天光逐渐放亮，武丁见妇好还在睡着，想要唤她起来，也好赶路。但是手指刚刚触及到妇好的手臂，他又感觉到不忍心，暗说：“让他（她）多休息一会儿吧。”收回了手。

通过接触，武丁对于面前这位小“弟弟”产生了十分的好感，不自觉地仔细端详起来。小“弟弟”清秀俊朗，倒像是一个姑娘家，只是面皮稍见黑了点。他想，这准是日日野地操练晒成的。如果闭于室中一些日子，可能会变白。他却发现小“弟弟”的胸脯比平常男人较过隆凸，不由愣了一下，又想，这肯定是没短了锻炼，胸肌发达。看到“他”的外衣胸前部位破了一个大口子，大概是爬山当中被荆棘刮的，残破的布条扇垂外边，武丁信手将它撩起，贴于原处，使教复合。

不料，恰好此时妇好醒了过来，不容分说，起身来便“赏”了武丁一记响亮的耳光，喝了一声：“下流。”因为武丁的手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部位，难怪她会生气。

武丁也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情，脸面赤红，自知理屈，吱唔道：“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一个女人。”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洞外有嘈杂声，二人马上警觉起来。向外一瞅，武丁不禁大喜望外，叫将起来：“是自己人。”跑出洞去，呼唤：“湛止将军，朕在这里。”

“啊，大王，您让我们寻找得好苦呀，”（湛）止叫道。

殷商大军轻敌冒进，不幸中了鬼方人的埋伏，被杀得溃败。止瞅见天子落荒而去，放心不下，驾车追赶下来，欲加保护。但是到处混乱，连续遭遇到鬼方人的遮挡与攻击，止杀战一阵之后，再转脸寻武丁的车子，早已不见了影子，但是向大山方向是肯定的。他于是继续奔驰，寻找武丁。于路，遇到了两辆战车与几名本方残卒，止招呼他们一起去追索天子并护驾。后来便发现了武丁的战车，还有鬼方人的尸体。止的一颗心倏地缩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担心天子会被敌寇捉了去。如果那样，自己也无可奈何。但是他的心中还存有一线希望，另往好的方面想，或许天子为本军将士救护而去，已经没有了危险。但无论如何还是应当搜寻一番的好，于是丢弃车子，于山中到处索觅，晚上都不曾停止过。真想不到，今儿一早遇上了天子。见武丁平安无事，止又惊又喜，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许多。

妇好一听说自己所伴同了半日一夜的人是武丁，殷商朝的大王，当今天子，大骇。自己之前敢打君王的耳光，冒犯天威，可是死罪。她连忙叩首请罪，乞请发落。

武丁自然不会计较刚才那一耳光，道妇好：“你护驾有功，哪里谈到什么罪过？朕会重重地封赏于你。”并将妇好介绍给湛止将军，而且讲述了之前的种种惊险和遭遇。他说：“若是没有这位勇士，朕怕是早就见不到你们了。”只是未提及妇好是一名少女。

君、臣、兵卒一班人翻山坠谷，好不容易到在了萝城，萝城侯（木）安慌忙迎请圣驾并道惊。这之后，有一些残兵败将陆续到来聚拢，同时带来了一个极为不幸的消息，那就是司马（沈）克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着实令人痛惜。不过，作为大军的统帅，这也算是他因用兵失机、失策所付出的代价。有两万余商国将士在这场战役中折损，是此次征伐鬼方总兵力的半数还多。

武丁退到萝城，正在考虑下一步是重新调集兵马，再行进军，还是承认失败而缩首藏尾，放任鬼方人兴风作浪，这个时候，鬼方人得知了他身在此处的消息，于是迅速集结兵力，杀将而来，并且将城池围困封锁。人数多达五万，鬼方倾以了几乎所有精锐，可见其想要擒获武丁并逼迫殷商王朝向自己臣服的决心。而萝城自身的守军加上前方败退于此的残兵（其他绝大多数败兵均不知散落到何处去了。大概也是由于萝城同殷商大军征进、中伏吃败这条路线不在顺向，而是斜向偏横，并有大山隔阻），现有兵力加起来还没有六千人，提前更没有获知敌方的这次举动，不及向外方求援。时下处境相当危险与艰难，虽然派出了三拨将士妄图突围，向就近一些较大的诸侯国搬请救兵，尽早赶来勤王，但均未成功。武丁万分焦急。

妇好自告奋勇闯围。武丁尽管舍不得，但也不能阻止，问她需要多少人伴从。妇好道说，仅自己一人足够了。

武丁一听，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一个人闯围？不等于是送死吗？”

“我并不是犯疯，而是经过熟虑。人多虽然力量大，但却易于暴露。虽然我只一人，却不是硬闯，而是秘密潜出，不去惊动敌人，不让他们发觉。我有十分的把握出得去。”

“好吧，朕会在这里为你祈求平安。”

妇好夜里缒城而出，仗着动作迅速，身法敏捷，潜入鬼方的军营，就像是一条鬼影，轻松穿过。而后，撒开两腿一路狂奔，约四十里，到在了绢城。绢城是白马侯（也称桂侯）（桂）春的弟弟秋的采邑。因为秋是自己的义父甘市的妹夫，而甘市的母亲在绢城居住，以前妇好经常来这里送家书（当时没有笔，更没有纸张，字刻写于骨或木板上），所以熟悉。唤开了城门，见到了秋，诉说天子被困的消息。

秋早已获悉萝城遭到鬼方大兵围困的军报，但并不清楚天子也在城中。由于绢、萝两地相邻，秋提心吊胆，一旦敌寇杀到这里，自己怎样应对？区区一座小城，也就两旅（一旅，五百人）的兵力，能保住吗？自身手足无措，守御不足，更别说分将而出一部分人马去援救萝城了。于今，听妇好一说天子危难，秋惊得瞠目结舌，差点跌一个跟头。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不敢怠慢，派快车载妇好前往桂城（与绢城相距五十里，也是绢城的上一级主管），见自己的哥哥白马侯春。

春见到了王节，又听妇好详细陈述了萝城的具体情况，即刻调集本方国的将士。另一方面，鉴于自己的力量有限，派出了多路使者，向周边诸侯传递消息。请他们速发兵马，并自己共同到萝城勤王御寇。情势十万火急，耽误不得。

一场大的战役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