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收服逄蒙、惩戒泼猿(1/2)
羿杀却九婴,然而再寻自己的骐骥宝马,却踪迹不见。
“啊,”羿吃惊非小。忽听远处里传来一声马嘶,极像是自己的骐骥宝马所发出。他赶紧疾足飞奔,穿过一片长林,又转过了一个土山包,便发现前方有一伙人,十多号,正押着自己的骐骥宝马。宝马不肯走,被这些人强拉硬拽,并带踢打。
见到爱驹受到如此虐待,羿胸中火起,大喝一声:“盗马之贼站住,还爷的马来。”赶至近前。
那班人当中有一个,大小眼,言道:“马儿于荒郊,四周空旷无人,认为是没有主的,我们方才牵走。你当时于何处?又凭什么说它是属于你的?”
羿并不作答,右手拇、食二指放于嘴里,发一声唿哨。宝马长嘶一声,音若龙吟,挣脱开贼众,来在羿的身边。羿飞身而上。
一班贼人怒起,欲群起而攻。
羿大喝:“莫来。”听到头顶上鹞鹰鸣叫之声,遂指空中说道:“射过鸢之项,不射他处。”张弓发矢,将高空一鹞射下。箭镞钉在鹞项,不偏不倚。
贼众皆惊。
羿喝道:“谁人敢于造次,爷射其喉,如毙此鹞。”
有一名胆大一些的贼人,道言:“小子休狂。你善射,别人并非不善射。是条好汉且先别走去,我去给你寻一个对手来。”言罢,一溜疾跑,入了附近一个小村子。
时间不长,飞马来至一人。此辈面瘦无须,貌若柳根一块。身长九尺左右,挎着弓箭,骑了一匹枣红马。他到在羿的切近,将马儿带住。而后,上下将羿好一番打量,但并未即时搭话。望空中另有一只翔鹞,拈弓搭箭,觑亲而射。弦响之后,是鹞坠落。有人拾起,教羿来观。一箭正中鹞项,羿观此,点了点头,表示出赞许。
来者方才开鹞、雁不过薄技,没有什么可以向人炫耀的。真正的善射者,是在同其他有善射称谓的人相遇之时,互射对方而赌雌雄。面对强手神不慌,心不乱,泰然自若。眼疾手快,且又力狠。抢在对手之先而发,一矢中的,致伤对手而使臣服。每遇善射者,我从来不会放过向他讨教的机会,而之前每每皆能占得先机,处在上风。今逢壮士,愿与切磋,一较高下。互相对射三矢,生死由天命,均不由对方负责。落败者只能责怪自己功夫没下到,技艺不精。命休一旦,活该倒楣。你可有胆量,接受我的挑战。”言出咄咄逼人。
羿镇定自若,道:“那便请吧,某奉陪。”但心里头在说:“是子狂口,我要让你知晓人外有人,一见什么是至高境界,尝食教训与厉害。”
二人将坐骑驰向相反的方向。那厮先下手为强,猛然回身便是一射。羿的脑后似乎长了眼睛,并看到了箭矢飞来,拧身舒臂,应接来矢于手上。对方不容羿“喘息”,又是一箭瞬间发射,手段果然不一般,着实麻利、疾快。但是羿并不逊让,技艺更见高强,快速将所捉之矢上弦,开弓发出。两矢于途中镝尖相撞,同时坠落尘埃。羿将来箭射落之后,再不给对手机会,马上还以颜色。对方的第三枝矢尚未拔出,羿的箭矢已然抢先机射到,令他闪避不及。矢于鬓发之间穿过,擦了一下耳朵,但没伤创。对方惊悸之间,坠跌马下。此刻,两匹马相去尚不足百步。观者瞠目,不知该当做何。
羿圈回马来,至于对手切近。下得马来,将那人搀扶起来,道:“壮士,得罪,得罪。”
对方面色惨白,冷汗滚滚,半天方才回过神来。他常自诩射无对手,十分张狂,如今遭遇高强而受挫,感到无地自容,羞愧难当。拱了拱手,说道:“佩服,佩服。小可技不如君,且请壮士降下姓名。”
羿道:“不值得一提,不说也罢。”
对方再三恳请,羿只好报出名姓。
对方大惊,叫道:“怎么,原来您就是名扬天下的神射,平羿平大人?百闻不如一见。小子逄蒙有眼无珠,多有冲撞,望请恕罪,望请包涵。”倒身大礼而拜,并请求羿收自己为徒,否则长跪不起。
羿见其挚诚,且又是可以雕琢的好材料,于是便收下了这名弟子。却不知,此举为自己今后埋下了杀身大祸。
蒙将师父请到了自己的家里,备美酒美食款待。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转过天来便随同羿而行。
羿带着蒙到得岐山,与部众会合。队伍欲将还都,走出了十几天的路程,见前方出现一座城池。
羿对部下道:“前方是有乐侯的采邑,且入内一歇,也好补充一些饮食。”
羿跟随帝尧,常常巡狩四方,曾经有两次到过这里,也算熟悉。
正说着,忽然前面尘头大起,城中涌出一队人马,由远而近。羿拢目光瞧了瞧,大声呼叫:“对面莫不是夫德贤弟?”
对面那些人正待向左折向,有一位听到呼唤,便是一愣,连忙停住队伍,循着声音定睛来观。他马上将羿认了出来,忙奔过来,向羿拱手,言道:“原来是平兄。”
此人乃是有乐侯的长子夫德,曾经在平阳侍奉过帝尧二年(当时有一个惯例,诸侯均会将自己的一个儿子,没有儿子的差兄弟或侄辈,但更多为各自心目中的继承人,到在天子身边侍奉,时间或长或短,以表示忠诚,同时也是加深彼此的关系,之外便是学习一些治政之道),与羿相识。夫德与羿各自跳下车、马,拥抱一起,之间可是有几年没有见面了,倍显亲热。
夫德询问羿何来,羿回答道:“奉了天子之旨,平伏怪兽妖禽,今打岐山而来,欲还平阳。贤弟,你带着这么多兵马,欲行何往?莫不是境内出现了盗寇,要去剿灭?在愚兄的印象中,贵方一向是很安定的呀。”
夫德叹了口气,道:“盗寇倒是没有,拙弟带人是要去剿猴子。它们为害有段时间了,日趋深重,比那盗贼都猖獗、邪乎着呢。”
羿感到十分新鲜、稀奇,“什么,剿猴子?”
详细一问才知,本地有一座翠云山,是猴子们的王国。最近,山中来了一只老猿,还具有一些神通,成为了本山的大王。这大王定了一个不寻常的规矩,那便是但凡经过山下的路人、行客,必须拦阻并劫持上山来。予以一弓三矢,将自己来射。假如有人能够射到自己,老猿便允许路人离去。反之,路人失手,则便要被它扣押在山上,终生为奴役。但是至今已经有月余,尚无一人能够射损老猿分毫,也自然遭到了猴儿们的拘禁。有乐侯派往别处的使者,也在途中经过翠云山下的时候,遭致同样的厄运,连同一名随从,一名车夫,俱被囚山上。好在那一名随从有一些个功夫,夜里乘着猴子们看守不紧而费了一番气力,逃出山来。今儿一早,回见有乐侯,报告此事。有乐侯冲冲大怒,方才命长子夫德率领一百名射手,三百名冲锋之士,前往翠云山,**平猴群。
羿听完夫德的讲述,道:“却还有这等事情?着实令人愤恨。不过,罪在老猿一身,假如累及群猴遭受祸殃,却是太过残忍,也不合于道义,有些不妥,还当另作屈处。这样吧,愚兄陪同贤弟,赴翠云山一遭。先看看那老猿是何等强梁,又怎样的卖泼耍蛮。”
夫德大喜望外,道:“哪敢情好,拙弟求之不得。有兄在,拙弟还惧怕什么呢?”
两队结为一伙,一路来在了翠云山。此山峰峻林秀,白瀑飞泻,果香四溢,倒是一个好的所在。山上猿猴猕狙,大大小小成群结队,弄姿作态,或息或耍。有猴儿发现了羿、夫德一班人,“吱……”、“唧……”,叫着围将上来一大帮子,并且石子儿如飞蝗,不时投掷过来,好不叫人讨厌。
“休得张狂、放肆,不得无礼,”夫德厉声大喝。“唤你们的主子下山来拜,就说有能够降伏它的高人来了。”
这时,猛听得有人高处里叫道:“何人于我圣山脚下喧哗、造次?”
随着话音,飕地,一个空翻,上头落下一只老猿。有小猴儿靠拢上来,叽叽喳喳乱叫。
老猿头上带着一个花枝编成的冠儿,穿着人家的碎花衣服,好是滑稽可笑。见它一抬手,众猴儿安静了下来,不再叫唤。老猿右腿直立,左腿屈膝而足踏大石之上,斜歪着身子,摆出一副猛虎踞冈的架势。它手指一班不速之客,叫道:“何方来者,安敢犯我圣山?”口吐人言,是一件稀奇事情,可以认定它是成了精怪的。
夫德道:“我乃有乐侯之子夫德。只因为你这孽障据山霸冈,无端剪径,劫持过往的路人,形同盗寇,为患一方,所以本少君侯带兵前来擒拿于你。泼猴,识相的话,便速些束手就擒,或许可以保留一条生路。如若不然,便让你合山猴众于须臾之间俱化齑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