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榆罔帝亡(1/2)
阪泉之战,少灏兵败,精锐丧失,而轩辕大军气势强盛,兵临涿鹿城下。自己的王朝摇摇欲坠,榆罔帝如坐针毡,手足无措,向众臣子问计:“涿鹿城兵微将寡,而诸侯又因多叛而不肯有来勤王者,逆贼轩辕逼迫紧急,计将安出?”
白皮道:“唯今之计,只有以恶制恶,可以请淮水侯蚩尤发兵来救。蚩尤兵精将强,军势壮大,并且其本人又具奇能,堪与轩辕匹敌。他如若肯于发兵来援,攻袭轩辕后背,我、他两方联手夹击,不愁轩辕不灭。”
榆罔帝问道:“蚩尤肯来援朕吗?”
白皮道:“无利不图,多予好处,如何怕他不来?”
榆罔帝道:“如果蚩尤肯于出兵,一旦能够勘定叛乱,王朝安保,朕情愿将HN豫州)之地悉数赐他。”
老臣龙飞听言,大叫:“陛下不可,此方荒谬。蚩尤为人险恶,野心勃勃,觊觎天子之位久矣。前些年兵加空桑,险些颠覆朝堂,已经毕露其异志本相。之后,不断蚕食我中原(广义,指黄河中下游流域,而非仅今之HN省范围)。之地,迫使陛下迁都河内(冀州)以避祸。其性更劣于轩辕,假如请来,纵然平灭轩辕的叛乱,陛下也无异于前门驱狼,后门入虎,自取灭亡之灾祸。江山社稷从此将落于恶人之手。蚩尤残暴,酷喜兵伐,滥施杀戮,必致天无宁日,水火并虐,生灵涂炭。再说,蚩尤所处地远,其水难及救灭涿鹿近火呀。臣之所言,望请陛下三思。”
榆罔帝问道:“爱卿识多知广,可有良方?”
龙飞道:“诸侯背离陛下,非陛下不仁招致,也非诸侯无端发难,而罪责全在于白皮、少灏。白皮、少灏蒙蔽圣听,背陛下而向诸侯索取不义之财多多。有不从者,必假以王命,侵凌征伐。这种事情不胜枚举。诸侯不明内情,皆将罪过迁归于陛下一人之身。诸侯有委屈,讼于陛下,请求主持公道。但是陛下为奸言所惑,并没能公正裁决,反而偏袒于恶方,造成诸侯颇多误解。因此,诸侯心寒并且衔怨,认为陛下对恶人过分纵容与庇护,也以为陛下不可信赖,从而倍感失望。当年蚩尤作乱,少灏兵败丧师,罪而不伐,有熊国立有大功而陛下有未能予以嘉奖。如是不明不公,当然地诸侯颇多非议与微词,公孙轩辕自不必说,也同时埋下了今番叛乱的祸根。以上种种,均是陛下失道寡助,面临困境的症结所在。白皮、少灏皆败过之奸佞,劣迹斑斑,应当戮首以排众怨。然后,臣请陛下剪发断(指)甲,解衣袒背,自负荆条,跣足步出逐鹿城,面见诸侯。坦诚认过忏悔,谢罪天下,以期求得诸侯的谅解与宽恕。诸侯累世得我先朝恩泽,必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加害陛下而搞恶自己的名声,也再不忍举废帝一事。再说,诸侯从前所受到的伤害并非直接来自于陛下,虽迁怒于您,实则恶于白皮、少灏。二贼即没,诸侯心胸的怨愤必然消却大半,自会退兵离去。毕竟此番引兵而来有愧疚于心,臣下废帝前世所不曾有过的。一旦陛下与诸侯之间达成和解,当马上舍益于他们,以悦其心。从此,陛下洗心革面,摒除恶习,修性正身,明德治世,放利于兆民,使天下咸服。我朝必定会如雨后幼禾,勃勃青青,茁壮成长。中兴复起,王威重树。而令诸侯再不敢放肆行为,觊觎陛下之位。如果陛下认为太多冒险,考虑到诸侯或有阴恶不仁之辈会行害自己的身家,并不肯采纳臣所奉之策,臣也请先杀少灏。少灏倍受陛下洪恩,又高居要职,掌握重权,但他又是如何报答陛下的呢?败绩屡屡,没军辱师,造成天威泯灭,王权虚存,以致诸侯轻鄙朝廷而各自坐大势力。这也是诸侯敢于起兵废帝的原因之一。赏罚不明,信义不至。少灏破军而未能从严处治,则一不能服众;不怀定国之才,不具用兵之道,少灏却仍居职高上,则二不能服众。如此,临战,三军焉会用命?斩少灏,立严威于军队,战则无人不敢却步退缩。将少灏所拥有的财富,散分于将士,则众心感蒙陛下圣恩浩**,必然舍生忘死拒敌,以为报答。叛军压城,我暂坚壁严垒,坐观敌变。敌虽众然心不一,或维系于道,或为牟于利,诸侯各怀鬼胎心腹之事。久攻不克,其必浮躁心烦,或分掠四野,或各夺所利,或将士久处于外而思想念亲,丰足私囊之后纷纷归还本处。一旦‘米团’碎散,我乘机竭尽全力进击,必见大胜,危情遂解。臣之言,望陛下决断。”
榆罔帝默然无语,白皮则在一旁急了,叫道:“陛下,请不要听龙飞之言。这老儿不殚心为朝廷安危着想,为天子分忧,却乘机发泄对陛下的不满与积怨。还教陛下放下尊严,卑颜屈膝,求降乞怜,自投罗网。如果陛下听信了他的混账建议而行出糊涂之举,岂不是要贻笑大方,令后世子孙羞惭,教天下兆民讥嘲?诸侯既然趋兵前来,声言废帝,造如是之雄势,又岂会因陛下的乞和而生怜悯善罢,放弃前功?龙飞定然通敌,应当夷族。”(少灏因伤未朝,否则更要暴跳)
榆罔帝见状,忙打圆场:“龙爱卿乃前朝老臣,为国事操劳从不耽废,必不会舍朕而投敌卖主。他也是心中焦急又苦无计谋,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白爱卿,不可计较。”又转对龙飞道:“龙爱卿,眼下要紧的是谋求良策退敌,解帝都危困,不要将个人私怨掺和其中。敌未退而自己先乱阵营,内部闹不和,可是不应有的,于大计不利呀。朕决定,采用上相之策,一边坚守城池,一边速请蚩尤来救。”
“陛下,不可呀,”龙飞又欲谏止。
榆罔帝摆了摆手,道:“老爱卿,事情先顾眼前之急,日后另思将来,已然无旁策了。朕思忖过了,也知道蚩尤觊觎中原,垂涎帝位,一副虎狼之心肠。请他来,他必久赖不肯去。但如果不请蚩尤,朕的江山怕是将要尽落于轩辕及一班爪牙之手。蚩尤、轩辕,无论是谁,都要夺取朕的天下,朕没于谁都是一样的。而另一方面来考虑,轩辕一旦遂志,并君临天下,那是蚩尤所极不情愿看到的。他必定提早来竭力预防和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而轩辕也容不得蚩尤染指中原,阻扰他的大计,也必定会全心抗拒。如此,朕教蚩尤同轩辕相互争锋角逐,攻伐残杀,各削势力,造成两败俱伤的结果。朕那时也能够缓过来一些劲力,再图取他俩,复并混乱残破的天下。此正所谓鹬蚌相争,朕取渔翁之利。”自以为聪明,遂不纳龙飞之谏。
散朝之后,龙飞仰天长叹:“神农一脉即将灭绝,而蚩尤一来,天下重祸,兆民苦难,再无宁日矣。”从此托病不朝,闭门家中讨一个清静。
蚩尤得榆罔帝请兵诏命,大喜望外,心说:“我觊觎中原已久,准备多年,羽翼丰满,只是苦无出兵借口。来诏真是及时之雨,正称我心愿。天赐良机,如何不抓住呢?公孙轩辕可不是榆罔一类的碌碌之辈,既具超常的才能又有极强的威信(号召力),是一位英雄。争夺天下,他是我最为强劲的对手,也是最大的威胁。如今,轩辕兵困涿鹿,穷迫榆罔,一旦得志而成为天子,兆民归心,诸侯臣服,那时我的雄心壮志怕是永远难以达成,皆成空梦。必须马上起兵,趁着轩辕与榆罔在涿鹿打得不可开交,一时抽不出太过精力旁顾,掠其后方,先占据他一片天地。轩辕见势不妙,必然回军拒我,那么涿鹿之围也就解除。我同榆罔两面进攻,夹首钳尾,粉碎轩辕党盟,消灭其军,将轩辕永远踏踩脚下。而后,挟持榆罔帝,号令海内,镇伏诸侯,稳住我的根基。再之后,选择适当的时候,我便将榆罔掀下帝王宝座,自己真正成为天下的主人,坐镇于中原。”
师出有名,蚩尤持诏命而起五万淮夷大军,向北方杀趋,来势汹汹。
轩辕很快得到了这一紧急军报,也是一惊,心中暗道:“蚩尤真真可恶,勤王是虚,抢夺中原沃土是实。我攻克涿鹿在即,他却涉足插手,现在兴兵,好不是时候。如果不能尽速拿下涿鹿城,好早早腾出手来对付蚩尤,则将不但前功尽弃,而且腹背受敌,令我首尾难顾,对我全局筹谋相当不利。与榆罔帝之间的战事发展到这个地步,我自不能放弃涿鹿,但也不能教蚩尤得逞。”命令力牧持着自己的节杖南归,多方调度兵力、民力,教其尽一切办法迟滞蚩尤的进兵速度,既不过于求胜,也不要同敌强战,目的是为了大军攻克涿鹿城争取更多的时间。
力牧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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