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剑眉鹰目（2/2）

“所以我觉得奇怪。”程暮目光仍紧盯着那边，口中却笑道：“能在尸群里活下来，是第一奇。周围的活尸已被我们清理得所剩无几，他却仍不现身，是第二奇。”

刘东平点头：“确实古怪。那人现在在哪儿？要不我们冲进去，抓他出来问个明白！”

程暮看着跃跃欲试的小丫头。若在从前，他多半就答应了。

可现在……

自从那次昏迷醒来，他到底有些不同了。

并非胆怯，只是……更怕失去了。

他微微摇头：“罢了，非亲非故，理他作甚？走吧，回家。”

刘东平点点头，不再多言，跟着程暮，头也不回地朝苏州城方向行去。

两人叩响城门，侧边小门开启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愕的面孔。

正是程暮出城时发放兵刃的那名士兵。

“你们……”士兵瞠目结舌。

程暮一偏头：“怎么？我们回来了。”

那士兵上下打量程暮一番，目光最终落在他身后刘东平手中的布袋上：“这是……”

程暮将锈迹斑斑的刀放在门洞内的桌案上，随口道：“活尸耳朵。怎么，你们也要收？没听说这规矩啊，我们得拿去坊市销账的。”

闻听此言，士兵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是想问，这些耳朵……从哪儿来的？”

程暮接过刘东平递来的另一把锈刀，也放到案上：“就你说的那个村子。”

“啊？”

士兵瞪圆了眼，猛地转头看向另外两名值守的同袍。

那两人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纷呈。

惊愕、怀疑，交织在一起。

“脱衣服！”

其中一名士兵忽然喝道。

程暮先是一愣，随即了然。

他双手抱胸，用下巴指了指身旁提着布袋的刘东平：“是想查验我们有无被咬伤？我自然无妨，但我这妹子虽年纪尚小，终究是个姑娘家。让你们三位来办这事，怕是不妥吧？”

这三名士兵虽非跋扈兵痞，但身着这身皮甲，在城中寻常百姓面前也颇有威严。

听程暮这么说，三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道：“稍候！”

说罢，转身疾步跑开。

程暮倒不生气，小兵依章办事而已。

不多时，那名士兵便领着另一人返回。来人一身利落戎装，那张脸却分明是位女子。

“陶校尉，就是这二人。”士兵禀道。

被士兵称为陶校尉的女子，模样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不输男子，剑眉鹰目，气势十足。

她走到程暮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程暮，随后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桌案旁的刘东平：“你们的尸耳从何处弄的？”

程暮有些不耐烦了。

因为这女子说话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

是那种高高在上中带着完全不信任的语气。

“我刚才已经给这位兵兄说了，城外的村子，怎么去还是这几位兵兄告诉我们的。”

女人鹰目半眯：“就凭你们二人？一大一小？能从荒村搞来尸耳，还能全身而退？骗我，我现在就可以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