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混沌的爪牙（2/2）
是四只。
之前被孟昊刺伤腹部的那只怪物，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但紫黑色的光芒在伤口处蠕动，像活物般修补着破损的组织。它的眼睛完全变成紫黑色，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混沌。
“看到了吗？”金老板的声音从祭坛上传来，“混沌赐予的力量——不死不灭！只要混沌气息还在，它们就能不断重生！”
四只怪物同时扑来。
孟昊咬牙，长剑舞动，剑光如网，勉强挡住攻击。但这一次，怪物的力量明显增强了。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每一次闪避，都让右腿的疼痛加剧。左臂的伤口血流不止，视线开始模糊。
他瞥了一眼祭坛。
裂痕已经蔓延到祭坛中心。紫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涌出，像喷泉般向上喷射，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心，正是那块嵌入的混沌晶石。晶石表面的裂痕正在愈合，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脉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祭坛在崩溃。
而随着祭坛崩溃，山谷中的元素乱流更加狂暴。
风刃与水球在空中碰撞、湮灭，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在震动，岩石在崩塌，水潭中的水彻底沸腾，化作漫天水雾，又被风卷起，形成一道道旋转的水龙卷。水龙卷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碎、吞噬。
孟昊和岚被逼得节节后退。
他们背靠一块巨大的岩石，勉强抵挡着怪物的围攻和元素乱流的侵袭。但岩石表面已经布满裂痕，随时可能崩塌。
“怎么办……”岚的声音带着绝望，“祭坛要彻底毁了……元素节点一旦被切断，风暴就会提前爆发……我们阻止不了……”
孟昊没有说话。
他盯着祭坛上的金老板，大脑飞速运转。
混沌意志的仆从……破坏元素节点……嫁祸穿越者……加速风暴形成……
每一个信息都像拼图的一块，逐渐拼凑出完整的阴谋图景。但知道了又如何？现在的他们，连自保都困难，更别说阻止仪式。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怀中的磐石龟身上。
小家伙缩在龟壳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土黄色的眼睛盯着祭坛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不是恐惧的声音——是愤怒，是排斥，是本能地对混乱与毁灭的抗拒。
灵宠……
元素……
孟昊突然想起岚之前说过的话：“灵宠是元素的化身，它们与元素有着天生的亲和力……”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岚，”他低声说，“如果……如果我们能沟通祭坛残留的元素力量呢？”
岚愣了一下：“什么？”
“祭坛是元素节点，就算被破坏，也应该残留着原本的元素印记。”孟昊语速很快，“天青鸾和碧波蛟——它们是这个世界风与水元素的圣灵宠，它们的图腾刻在祭坛上，它们的印记应该还留在那里。”
“可是……”岚看向祭坛，那里已经被紫黑色的混沌光芒完全覆盖，“混沌气息太强了，残留的印记可能早就被污染了……”
“不一定。”孟昊摇头，“混沌是混乱，是毁灭，但它无法完全抹去‘存在’本身。只要印记还在，哪怕再微弱，也应该能感应到。”
他顿了顿，看向怀中的磐石龟和岚肩头的赤炎雀：“而我们的灵宠——它们是纯净的元素化身。如果让它们去感应、去沟通，也许能唤醒祭坛深处残留的圣灵宠印记。”
岚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用灵宠作为桥梁，沟通古老的元素印记？”
“对。”孟昊点头，“但需要时间——我们需要靠近祭坛，需要让灵宠接触到祭坛表面，还需要……有人拖住金老板和那些怪物。”
岚深吸一口气。
“我去。”她说。
“什么？”
“我去拖住他们。”岚握紧短刀，眼神坚定，“我是灵宠培育师，我知道怎么与灵宠沟通，怎么引导它们感应元素。但靠近祭坛、接触祭坛——那需要战斗，需要有人保护灵宠不受干扰。你受伤比我重，移动也不方便，所以……”
她看向孟昊，露出一丝苦笑：“所以，我去当诱饵，你带着灵宠靠近祭坛。这是唯一的办法。”
孟昊想反对。
但现实摆在眼前——他的左臂流血不止，右腿几乎无法发力，移动速度大打折扣。而岚虽然也受了伤，但至少行动还算灵活。更重要的是，她是灵宠培育师，对元素的感知和沟通能力远胜于他。
时间不等人。
祭坛的裂痕越来越多，紫黑色的光芒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二的表面。混沌晶石的脉动频率达到顶峰，每一次跳动，都让山谷震动加剧。元素乱流越来越狂暴，风刃与水球的碰撞频率越来越高，爆炸声连绵不绝。
再犹豫，就真的来不及了。
“好。”孟昊咬牙，“但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硬拼，拖住就行。给我三十秒，不，二十秒就够了。”
岚点头。
她将赤炎雀从肩头取下，轻轻放在孟昊手中：“带着它。赤炎雀对混沌气息最敏感，它能帮你找到祭坛上残留最深的元素印记。”
孟昊接过赤炎雀。
小家伙的羽毛温热，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发出轻轻的鸣叫，像是在说：交给我。
“准备好了吗？”岚问。
孟昊点头。
岚深吸一口气，然后——冲了出去。
她没有冲向金老板，而是冲向那四只怪物。
“嘿！看这里！”她大喊，短刀在手中挥舞，划出一道道寒光，“你们的对手是我！”
怪物们转过头，紫黑色的眼睛锁定她。
金老板也看了过来，眉头微皱：“找死。”
他抬手，一道紫黑色的能量束射向岚。
岚侧身翻滚，能量束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击中地面，炸出一个深坑。她爬起来，继续向前冲，短刀刺向最近的一只怪物。怪物挥爪格挡，刀爪碰撞，火星四溅。岚借力后退，又扑向另一只。
她在怪物群中穿梭，像一只灵活的燕子，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致命。短刀在她手中化作银色的流光，虽然无法对怪物造成致命伤害，但足以激怒它们，让它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身上。
“就是现在！”岚大喊。
孟昊动了。
他抱着两只灵宠，压低身体，沿着岩石的阴影向祭坛潜去。右腿的疼痛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动。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但他顾不上包扎——时间，时间最重要。
祭坛越来越近。
紫黑色的光芒像粘稠的液体般在祭坛表面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混沌晶石嵌在祭坛中心，脉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孟昊能感觉到，怀中的两只灵宠都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对混沌气息的本能排斥。
“再近一点……”他低声说，“再近一点……”
距离祭坛还有十步。
九步。
八步。
突然，金老板转过头。
紫火燃烧的眼睛，正好对上孟昊的视线。
“想玩小把戏？”金老板嗤笑，“太天真了。”
他抬手，对准孟昊。
紫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但就在这一瞬间，岚从侧面扑来，短刀直刺金老板的后心。
“你的对手是我！”
金老板不得不转身格挡。
刀爪碰撞，岚被震得后退，嘴角再次溢血。但她没有停，再次扑上，短刀舞成一片银光，死死缠住金老板。
孟昊抓住机会，冲向祭坛。
五步。
四步。
三步。
他到达祭坛边缘。
紫黑色的光芒像活物般涌来，试图侵蚀他的身体。怀中的磐石龟发出低吼，龟壳上的土黄色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勉强挡住了混沌气息的侵蚀。赤炎雀张开喙，喷出一道暗红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紫黑色光芒微微退散。
但还不够。
祭坛表面的混沌气息太浓了，两只幼年灵宠的力量，只能勉强自保，无法深入祭坛内部感应残留的元素印记。
孟昊咬牙，将两只灵宠放在祭坛边缘——那里有一小块区域，还没有被紫黑色光芒完全覆盖，隐约能看到天青鸾图腾的一角翅膀。
“靠你们了。”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身，面向金老板和怪物。
长剑在手，血迹斑斑。
但他的眼神，冷静如冰。
祭坛的裂痕越来越多，狂暴的元素开始向山谷外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