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军备竞赛（2/2）

科科斯和萨拉森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攻击机和反舰导弹。

国际军火市场的二手攻击机早已被搜刮一空。德伦特兰的A-6G改进型生产线满负荷运转，订单来自世界各地，排期已经到三年后。克桑提尼亚的CAA-01“装配匠改”更是有价无市——这些国家给的不够多帝国空军不想卖。

于是他们转向了更……灵活的渠道。

科科斯群岛通过曼因联邦蓝塔城城主卢西恩·沃特的关系，联系上了一支正在“休假”的德伦特兰海军航空兵部队。经过三轮秘密谈判，四架A-4“天鹰”攻击机——这些跟随着早已经退役“星体级航母”的老兵，在德伦特兰海军早已退出一线，被用作拖靶机或封存——被以“报废物资”的名义出售。它们被拆解装船，运往科科斯主港。随船抵达的还有六十枚“重锤”反舰导弹的早期型号，这些导弹的生产日期已经接近保质期极限，但经过延寿处理，理论上还能发射。

萨拉森公国则走了另一条路。他们找到了远东三国中与军团关系好的炎牛国，通过复杂的转手交易，获得了六架强-65E攻击机，由于缺乏保养雷达基本失效，只能进行目视攻击。但萨拉森人看中的是它们能挂载的武器：从炎牛国库存中挖出来的二十枚AS-10“克伦”电视制导导弹和四十枚老式反舰炸弹。

“没有雷达锁定，我们的飞行员就用眼睛看。”萨拉森空军指挥官在接收仪式上说，“距离够近，一样能击沉敌舰。”

武器源源不断地涌入，改变着千瘴群岛南部的力量平衡，也改变着人们的心态。

纳沙尔首都的广场上，新到货的F-5E战机进行了一场低空通场表演。引擎的轰鸣声中，播音员激动地呐喊：“看！这就是我们保卫家园的翅膀！任何侵略者都将被埋葬在海底！”

莫罗的部落聚集地，酋长亲自为第一套“卫兵-S”防空导弹系统的揭幕仪式祈福。祭司宰杀山羊，将鲜血洒在导弹发射架上。老人们低声交谈：“有了这个，纳沙尔的飞机再也不敢来轰炸我们的渔村了。”

科科斯主港，新到的T-62坦克从货船直接开上码头，钢铁履带在水泥地上碾出深刻的痕迹。报纸上充满了“让萨拉森人有来无回”的标题。

每一件新武器的到来，都让仇恨的锁链扣得更紧一些。

纳沙尔的将军们在沙盘上推演如何用F-5E轰炸莫罗的防空阵地；莫罗的参谋们在研究如何用CAF-03CE伏击纳沙尔的巡逻艇编队；科科斯的指挥官在计算需要多少反舰导弹才能击沉萨拉森最大的运输船；萨拉森的作战参谋则在模拟用强-65攻击机突袭科科斯的坦克集结点。

他们不再想着如何避免战争。

他们想的，是如何在战争爆发时，第一时间弄死对方。

这种陡然升高的地区紧张度，没有逃过国际社会的眼睛。

在瑞文顿、在卡里岛、在科彻，各国的情报分析官们盯着卫星照片上那些突然出现的导弹发射架、重新启用的珊瑚礁跑道、以及港口里堆积如山的武器箱。

“千瘴群岛南部正在变成一个火药桶。”军团反情报部的一份内部简报写道，“冲突爆发的概率在未来六十天内超过百分之七十。”

但真正危险的，不是冲突本身。

而是那些看到机会的“第二世界”国家。

曼因联邦的白岸城和蓝塔城，几乎同时派出了商务代表团，分别访问纳沙尔和萨拉森。他们提供的不是最先进的武器——那些他们自己也依赖进口——而是库存里堆积如山的轻武器、迫击炮、火箭筒，以及更重要的：军事顾问和训练服务。

“我们可以帮助你们建立海岸防御体系。”白岸城的代表对纳沙尔人说，“价格优惠，可以用未来的港口使用权分期支付。”

青乾王国、白巳王国，甚至更遥远的北风王国，都开始向这片沸腾的海域派出使者。他们带来的合同五花八门：用无线电基站换采矿权，用医疗设备换港口准入，用农业技术换渔业配额……

每一份合同的背后，都是对当地国家主权的一次侵蚀，都是将那个国家更紧地捆绑在某一个势力范围之内。

而这些第二世界国家的“援助”，又反过来刺激了当地的军备竞赛。纳沙尔拿到了曼因联邦的岸防炮，莫罗就要去找白巳王国买水雷；科科斯获得了青乾的火箭炮，萨拉森就去联系北风王国要反坦克导弹……

仇恨在武器的滋养下疯长。

恐惧在交易的催化下蔓延。

在千瘴群岛南部，每一个岛国都在武装自己，每一个国家都在寻找盟友，每一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他们不知道战争何时爆发。

但他们都知道，战争一定会来。

而在“基石港”的灯塔顶层，哈塞奥·冬月看着反情报部门送来的南部军备报告，轻轻地笑了。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时候了。”他说，“把我们囤积的那批‘短号’反坦克导弹和‘针’式防空导弹，通过地下渠道放出去。价格……翻三倍。”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得，卖给两边。”

电话那头传来确认的声音。

冬月放下电话，望向窗外南方那片被夕阳染成血红的海域。

商人最喜欢的，就是恐惧。

而这片海域，如今充满了恐惧。

战争，确实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