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情关难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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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也许等哪天你嫁给我了,就过去了。”
薛小琬抬起头,看着他。
“谁要嫁给你?”
“你。”
“做梦。”
“做了五年了。”
薛小琬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继续吃。
耳朵红了,她没发现。
林见深发现了,没说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回甘很慢,但等那苦味退下去之后,嘴里全是甜的。
吃完饭,两个人走在古城的街上。
太阳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把影子拉得很长。
街上人不多,有卖银器的摊贩在收摊,有卖鲜花饼的店在打折,有几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姑娘在拍照,笑得很大声。
薛小琬走着走着,停下来,看着一家扎染店门口挂着的布。
蓝底白花,图案是蝴蝶,翅膀很大,尾巴很长,像真的在飞。
“好看吗?”林见深问。
“好看。”
“买一块。”
“不买了。昨天买了围巾,今天又买,上瘾了。”
林见深没说话,走进店里,挑了一块最大的,扫码付款,出来递给她。
“林见深,我说了不买——”
“不是给你的。”林见深把布塞进她手里,“给我未来的家。先存你这。”
薛小琬抱着那块布,站在街中间,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等她。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理,就那么看着他。
“薛小琬,走不走?”他没回头。
“走。”
她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走在古城的石板路上,影子并排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回到民宿,天已经黑了。
薛小琬上了楼,关上门,把那块扎染布铺在床上。
蓝底白花,蝴蝶的翅膀很大,在灯光下看,蝴蝶像是要飞起来。
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签文,又看了一遍。
“命途多舛,如舟行逆水。感情不顺,似花开寒冬。因缘难求,莫强求,莫执念。”
她把签文折好,放进钱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那个夹层里还有一张照片,是她和林见深五年前的合照,照片上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他搂着她的肩膀,嘴角也带着笑。
她合上钱包,关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有虫鸣声,还有远处洱海的风声。
她闭上眼,脑海里是今天在三塔寺的画面,老和尚接过签时的表情,签文上那几行字,林见深问她什么签时她笑着说上上签。
她没有告诉他实话。
因为她不想让他知道,连菩萨都觉得他们不该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薛小琬下楼的时候,林见深已经坐在院子里了。他面前放着一碗稀豆粉配油条,旁边还放着一碗,没动过。
“给你的。趁热吃。”
薛小琬坐下来,端起那碗豆粉。
“林见深。”
“嗯。”
“你昨天在三塔寺捐了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薛小琬放下筷子,“你捐了那么多钱,是为了那个孩子?”
林见深看着她。“是为了我们。”
薛小琬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烫,烫得她眼泪出来了。
她放下碗,擦了擦眼睛。
“烫的。”她说。
林见深没说话,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接过来,擦了擦眼角,重新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地喝。
薛小琬说想去双廊。
林见深在手机上查了路线,从古城出发,沿着环海东路一直往北,开车大概一个小时。
他在民宿附近租了一辆白色的SUV,加满了油,把导航设好,等薛小琬下楼。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长裙,白色的底,黄色的小花,裙摆很大,风一吹就飘起来。
头发没有扎,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像是刚洗过,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脚上还是那双徒步鞋,她没有别的鞋,但今天的裙子配运动鞋,看起来居然不难看,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随意。
“上车。”林见深拉开副驾驶的门。
薛小琬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里开着空调,很凉快,音响里放着一首粤语老歌,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歌词,只能听出旋律。
车子沿着环海东路往北开,左边是苍山,右边是洱海。
雨后的天还是阴的,云层很厚,但不再下雨了。
洱海的水面是灰蓝色的,风很大,吹起一层一层的波纹,像鱼鳞一样闪着光。
路边有骑自行车的人,有拍婚纱照的新人,有卖烤饵块的摊贩,烟火气和风景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鲜活。
薛小琬把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飞。她没有管,任由头发打在脸上,眯着眼看外面的洱海。
“冷吗?”林见深问。
“不冷。”
“把窗户关小一点,风太大了。”
“你管我。”
林见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薛小琬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没有说破,嘴角弯了一下。
双廊古镇到了。
古镇沿着洱海边铺开,白族民居一座挨着一座,青瓦白墙,墙上画着水墨风格的图案。
巷子很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边是卖东西的小店。
银器、扎染、鲜花饼、普洱茶,还有咖啡馆和小酒馆。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的,慢悠悠地逛着。
薛小琬走在前面,林见深跟在后面,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她走得很慢,每家店都要进去看一看,拿起这个摸摸,拿起那个闻闻,不一定买,但一定要看。
在一家扎染店门口,她停下来。
“林见深,帮我拍张照。”
林见深愣了一下。
“手机给我。”
薛小琬把手机递给他,走到店门口,站在一块蓝白相间的扎染布前面,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了一下。
林见深透过镜头看着她。
屏幕里的她,站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一半亮一半暗,笑容很明媚。
他按下了快门。一张,两张,三张。
“好了。”他把手机还给她。
薛小琬翻看照片,皱了皱眉。
“你怎么把我拍得这么矮?”
“你不矮。”
“把我拍成一米五了,还不矮?”
“不矮。刚好。”
薛小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说的“刚好”是什么意思,但心跳还是快了一下。
她低下头,继续翻照片。
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那张照片里,她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了旁边,眼神很柔,嘴角的笑意还没收。
? ?那个万寿无疆的佛祖究竟帮了你多少忙,为你吃了多少苦,竟使你爱他胜过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