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光是纽带（2/2）

姬矢准沉默着。

“后来呢？”姬矢准开口，声音很平静。

“后来，你遇到了很多人。”千树说，“有个叫孤门一辉的年轻人，他是夜袭队的队员，和你一样，心里也装着很多东西。他不怕你，不怀疑你，只是想理解你。还有夜袭队的其他人，虽然一开始有人敌视你，但后来，他们慢慢开始信任你。”

“还有一个叫沟吕木真也的人。他曾经也是适能者，但他选择了黑暗，变成了黑暗梅菲斯特。他是你最强大的敌人，也是最了解你的人。他知道你的痛苦，知道你的迷茫，知道你的软肋。”

姬矢准的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

“你们战斗了很多次。你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伤痕累累，连变身都变得越来越困难。你被TLT抓去做实验，被折磨，被研究，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战斗。”

大古忍不住问：“为什么？为什么都那样了还要战斗？”

千树看向姬矢准。

“因为他觉得，那是他应该承受的。”

姬矢准没有说话。

“但后来，有一件事改变了你。”

千树继续说。

“在和黑暗梅菲斯特的最后决战中，你输了。你倒在地上，意识模糊，以为自已要死了。就在那个时候，塞拉出现了。”

姬矢准听到塞拉的名字，呼吸都慢了下来。

“她告诉你，那份光，不是惩罚。”

“她说，你很痛苦吧？你很辛苦吧？但是，请你继续战斗下去。不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承受惩罚，而是为了保护那些对你重要的人。”

“她说，光是纽带。会有人将它继承，并再度发光。”

“你明白了。那份光，从来都不是惩罚。它是你与那些人的羁绊，是你与他们之间的纽带。你不应该一个人承受一切，你应该相信他们，依靠他们，和他们一起战斗。”

姬矢准闭上了眼睛。

“然后，你站起来了。”千树说，“用残破的身体，用最后的意志，你站起来了。你再次变身成奈克瑟斯，和黑暗梅菲斯特战斗到最后一刻。最后，你们一起消失在火光之中。”

大古愣住了，虽然不知道塞拉与姬矢准的经历，但他也能猜出来一些。这个男人的故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痛苦。

诸星团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姬矢准身上。

“我最后死了吗？”姬矢准问。

千树摇摇头。

“没有。最后你没有死。”

“在更后来的战斗里，孤门一辉继承了你的光，成为了新的适能者。他打败了最终的敌人，而你在那一刻，再次出现了。你站在远处，看着他，然后默默离开。”

“你没有死。你活下来了。”

姬矢准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古忍不住小声问：“准哥？你还好吗？”

姬矢准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塞拉......她真的那么说了吗？”

“嗯。”

“光是纽带......”

“对。光是纽带。”千树看着他，“会有人将它继承，并再度发光。”

姬矢准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那双手曾经拍下无数张照片，记录过战争的残酷，也记录过塞拉的笑容。那双手曾经紧握进化信赖者，在无数个夜晚战斗，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那双手，此刻正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的东京塔依然亮着，远处偶尔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大古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准哥，你真的很厉害......”

姬矢准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向千树。

“那个孤门......”

“嗯？”

“他是什么样的人？”

千树想了想。

“和你有点像。心里装着很多东西，但从来不说。他很善良，很勇敢，也很有韧性。他相信你，即使全世界都怀疑你，他也相信你。”

姬矢准点点头，然后他站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的夜景。

没有人说话，大古看向千树，用口型问：他没事吧？

千树摇摇头，示意他别担心。

又过了好一会儿，姬矢准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很轻。

“谢谢。”

千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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