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恨人生太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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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刚登上高台，父子二人便从各自的寝殿走了出来。

朱翊钧一瞧见李青起得这么早，顿时就不想去开会了：

“常洛，今年还是你来吧？”

朱常洛也瞧见了高台上的李青，提醒道：

“父皇，去年也是儿臣。”

“正因去年是你，所以今年也是你。”

“？？？”

“去吧去吧！”朱翊钧根本不给儿子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就走，直奔高台而去……

朱常洛哀叹一声，心道：“还是当爹好啊……不过还好，早晚我也是爹……”

……

“先生好雅兴啊。”

李青面朝东方，姿势不变，幽幽道：“听人说，我前脚一走，你后脚就开始不上朝了，甚至还抽空去应天府溜达了一圈儿？”

“是啊！”朱翊钧理直气壮地说，“总要给储君一点机会嘛。”

李青嗤笑，不过也没有言语苛责于他，只是道：

“不管上不上朝，你现在也不能做太上皇。”

“我知道，我也没想着现在退位，先生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啊……”朱翊钧与他并肩，凭栏望远，心情也忧郁起来，“先生，接下来，要有许多许多人难受了，且这个期限……遥遥无期。”

“该铁石心肠的时候也得铁石心肠！”李青说。

朱翊钧神色更晦暗了些，似自语般地说：

“以后再也不能轻轻松松、欢欢乐乐了……再回不去了，儿时少时的快乐时光，一去不复返，余生只剩下两相疑、两生厌、两难解……只恨人生太短，曙光难见。”

李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日出。

“先生，你真就一点也不在乎？”

李青还是不搭理他。

“可惜啊，我不能长生，不能得见化茧成蝶，不能得见时来运转……”

李青继续冷暴力。

过了会儿，朱翊钧果然自已调节好了心情，转而问道：

“先生，李宝李熙都告诉你了吧？”

李青这才开了口：“你是指皇宫重置计划？”

“嗯。”

李青淡淡说道：“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你要注意分寸，许多事只有我能做，也只有我做才行！”

朱翊钧默然，怔然……

忽然肩膀一沉，朱翊钧醒过神来，茫然看向拍在肩膀上的手，又茫然看向李青。

李青却转过身，往高台下走……

“抬头，往东看！”

朱翊钧凝神瞧去，顶红顶红的大日，正在冉冉升起……

万历再次精神恍惚，更恨人生太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