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鼻梁似有所无地擦过她脸颊(2/2)
谢临珩拉着裴书仪后退了几步。
他弯唇,笑了一声。
“夫人,祖母被我们的孝心感动了,太高兴了。”
裴书仪跟着说:“我们先走吧,不叨扰祖母。”
老夫人嗓子眼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叫她难受,只觉得迟早得被气出好歹来。
崔氏眸中的嫉恨难掩。
这么多年,有大夫人在,她没有机会触碰到国公府权利的核心。
凭什么裴书仪刚嫁进来,便能拥有如此权利?!
……
半下午。
裴书仪跟着谢临珩到了云鹤居的侧厅。
周景侍立在旁,暗中咂舌。
这个侧厅原本是公子的琴房。
公子闲暇时会在里面弹琴,琴声悠扬。
裴书仪抬眸,看向眼前的厅堂。
四周挂满了锦绣山水的壁障。
一道镶嵌百宝屏风将室内横作两面,铜炉中还散发着缕缕清香。
案几上摆放着古琴,临窗的黄花梨木桌上摆了棋盘,书案上还有上好的笔墨纸砚。
最为新奇的是,屋内还放了画板。
谢临珩边走边说。
“文人雅士,名门贵女用琴棋书画来涵养情操,我先看看你琴棋书画如何。”
裴书仪在他冷淡的目光下硬着头皮,伸手去拨弄那张古琴的琴弦。
‘滋滋——’
裴书仪抿唇。
她侧目望见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尴尬笑了笑,再度轻挑慢捻。
琴弦骤然断裂,发出一声急促的响音。
‘呜呜——’
谢临珩眉心折痕重了些,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夫人弹琴,像是在打小孩子。”
裴书仪沉吟了下。
她又不是故意的,本来就没学过弹琴。
“是因为我手受伤了才没弹好。”
谢临珩犀利指出:“你受伤的位置是掌心,你弹琴的位置是指尖,互不干扰。”
裴书仪脸热,丢人丢到家了!
周景摇头叹气,这琴是公子在别处拍卖得来,如今被少夫人弄坏了,竟不生气。
裴书仪与谢临珩再度手谈一局。
她的视线落在他大手上。
在阳光下宛如精雕细琢的雕刻品,骨节分明青筋微隆,看起来瘦削有力。
男人撩起衣袖,如玉长指捻了捻黑子,慢条斯理地落子。
从容,淡定。
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裴书仪眼睫轻颤了下,只觉得他的手怎这般好看,一时间又看愣了。
谢临珩无奈:“夫人,该下棋了。”
裴书仪回过神来:“哦,你让让我呗。”
谢临珩:“一子不让。”
裴书仪连败三局。
接下来是书,她的簪花小楷还算过关了。
最后一项,便是画。
裴书仪坐在椅子上,微微倾身,用画笔蘸了些颜料,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勾勒线条。
窗外的斜阳落在少女身上,为她增添了淡淡的光辉。
谢临珩见她这么认真的作画,缓慢地点了点头。
裴书仪弯唇:“我画好了。”
谢临珩走过去。
冷松香萦绕在鼻尖时,男人从身后躬着线条遒劲的脊背,低头看这幅画。
他炙热的呼吸落在瓷白细腻的脖间,肌肤霎时泛起的粉色。
高挺的鼻梁似有所无地擦过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