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针见血(1/2)
谢临珩这个人,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无人可窥其内心想法。
众人不知他一言不发,是压抑怒火,还是不屑一顾。
只能静静等待他开口。
许久,许久。
男人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灼虾,轻声问:“夫人,想吃么?”
裴书仪发怵。
她知道的,他现在风平浪静和和气气,并非是不疑心她,而是怀疑她。
他为什么要问她想不想吃虾?
是在暗示她想不想瞎。
如果今天不能自证清白,他会戳瞎她,骂她有眼无珠!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拂他的面子,扯唇笑了笑。
“想吃。”
裴书仪觉得谢临珩望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偷腥不成的幼猫。
他语气淡淡:“夫人想吃,我便帮你剥。”
谢临珩骨节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剥开虾壳,处理干净,将虾肉放在她碗里。
裴书仪浑身一哆嗦,脖子攀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死期将至,她命休矣。
谢临珩轻笑:“夫人怎么不吃呢?”
她吓得筷箸掉了,眸中闪过惊恐。
他便将虾递至她唇边。
她张嘴,吞了下去,呛的咳嗽了两声。
谢临珩当着众人的面,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斥责道:
“慢些,无人和你抢。”
他垂眸,慢条斯理地擦手。
裴书仪慌乱。
若不是父母在场,她也许已经是尸体了。
柳姨娘神色大变。
没有哪个男人能在妻子疑似红杏出墙的情况下,剥虾给妻子吃!
看见他们旁若无人的调情,贺知生铁青着脸,他们竟然拿他当空气?!
“裴书仪是在半年前来到冀州,那段日子我在街头卖字,她夸我写字写得好。”
“出手非常阔绰,把我写下的字画都买走了。”
“一来二去地,我二人便互表心意,她上京前还说不会抛下我。”
这种时候亲人说的太多有偏袒之嫌。
裴慕音便问道:“可有证据?”
裴书仪明白阿姐在暗示她。
“谁质疑谁举证,既然这位公子口口声声说与我有私,那便请你拿出证据!”
“没有证据怎敢空口白牙地污蔑我,便是有证据,断然不能是伪证或者假证据。”
“我夫君审问犯人,有的是手段!”
贺知生将手中的帕子递过来,却是掠过裴书仪,径直递给了谢临珩。
裴书仪干脆也凑到谢临珩身边。
他迎着日光与目光,缓缓展开帕子。
众人都看清了帕子上绣书仪二字,旁边还绣了桃花。
确实是裴书仪的帕子。
时下,男女间传递爱意的信物多用手帕。
因“丝”通“思”,赠送手帕寓意着千丝万缕的相思。
裴书仪愣了愣,她的帕子怎么会出现在书生手中?
女儿家的手帕算是私密物。
她不曾弄丢过手帕。
电光火石间,裴书仪想起,裴瑶曾向她讨要过一方手帕。
那时她觉得亲妹妹总不会害她。
现在想想,柳姨娘怎会赶巧路过此处,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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