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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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当中也出了不少好苗子。
有一个叫王启明的孩子从小就对修炼格外痴迷。
三十岁筑基。
八十岁结丹。
如今已经隐隐摸到了金丹后期的门槛。
还有几个女儿在丹道上极有天赋。
已经能独立炼制驻颜丹和延寿丹。
虽品质比王阳手上的大帝遗物差了不少。
但放在地球上已经是神迹一样的存在。
她们炼制的丹药没有流通到市面上。
只在家族内部使用。
偶尔匀一些给已经垂垂老矣的故人后代。
苏时薇结丹那年。
全球环境已经和几十年前大不相同。
外星移民技术日趋成熟。
第一批大规模移民已经在火星和几颗木星卫星上建起了聚居地。
王阳的几个孩子也申请了移民名额,带着家人去了外星。
走之前来庄园告别。
王阳站在门口送他们。
说了句好好过。
他对离别已经太熟悉了。
熟悉到不再觉得沉重。
一百五十岁的王阳开始整理那位大帝留下的完整记忆。
大帝的敌人是谁。
在哪个星系。
如今是否还活着。
王阳知道自己离那个层次还很远。
但他不急。
修仙之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安静地做该做的事。
他把大帝的功法心得重新编撰。
融入了自己对地球修行环境的理解。
写了一部地球修仙纲要。
留给子孙后代。
这部书后来成了王家最重要的传承之一。
每一代后人入门必修。
代代相传。
两百年的时候。
王阳的元婴期已经稳固到了巅峰。
距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
化神之后寿元可达万年。
神识可横跨星系。
他隐隐感觉到。
一旦踏入化神。
他就有能力去探寻大帝记忆中的那个遥远星系了。
苏时薇的元婴期也稳了下来。
林静和宋挽书稍慢一些。
但也都到了金丹后期。
庄园里最早跟着修炼的那批孩子有不少已经结丹。
整个家族上上下下的修仙者加起来超过了三千人。
他们分布在不同的城市和星球。
平时各过各的。
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会回常城聚一次。
几百年的年聚已经成了王家的一项传统。
从未断过。
每到那一天。
常城庄园里里外外全是人。
空中偶尔还有人御剑飞过来。
惹得庄园外面的路人仰头惊呼。
然后拿出手机拍照发到网上。
关于常城王家修仙的传闻在互联网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大多数人觉得是都市传说。
少数人信了也无所谓。
王家既不传教也不敛财。
安静得像一片深水。
三百年。
地球的变化太大了。
外星殖民地已经发展成了独立的行政区域。
人类正式进入了星际时代。
而常城还是常城。
庄园还是庄园。
只是院子里的树比三百年前粗了好几圈。
王阳站在那棵最老的梧桐树下。
伸手摸了摸树皮上的纹路。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奶奶在院子里种下的那棵小树苗。
如今奶奶不在了。
树还在。
他也还在。
这天夜里王阳盘坐在修炼室中。
体内的元婴发出柔和的金光。
他感到化神的门槛就在眼前。
薄薄的一层。
像一扇虚掩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
神识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穿过了常城的街道。
穿过了金陵的灯火。
穿过了整个华东平原。
一直延伸到东海的海面上。
海面波光粼粼。
和几百年前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陈磊临终前问他的那句话。
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王阳在修炼室中微微笑了笑。
他用了三百年才找到答案。
薪火传承炎黄血脉生生不息。
肉身可灭,血脉可断。
但只要记忆还在传承还在。
一个人就从未真正消失。
他记得陈磊记得江河记得岳鹏和顾清川。
记得张见和徐年记得奶奶记得…
记得每一个离开的人。
只要他活着。
他们就活着。
化神的门槛在那一刻悄然消散。
王阳没有刻意去突破。
他只是想通了。
境界就到了。
这就是化神。
不在于功法有多深。
不在于灵石有多少。
而在于心境是否通透。
元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元神之中。
神识在一瞬间冲出了地球大气层。
掠过了月球上的移民基地。
飞向了更远的星空。
在那片星空的深处。
他隐约感知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息。
来自无数光年之外的某个星系。
那是大帝记忆中的方向。
他感知到了。
但没有立刻动身。
还早。
不急。
王阳收了神识。
从修炼室里走出来。
外面天已经亮了。
苏时薇在花园里给花浇水。
看到他便笑了笑。
他也笑了笑。
花园里的月季开了。
红红的一片。
和几百年前奶奶种的那些月季一模一样。
他又去了一趟老街。
那家包子铺几百年来换了好几代老板。
但招牌没换味道也没换。
他坐下来要了一笼包子。
鲜肉馅。
咬开有滚烫的汤汁。
这一次他没有哭。
吃完包子。
王阳擦了擦嘴。
起身走回庄园。
路上经过了奶奶的墓地。
经过了苏时薇给自己留的那块空地。
经过了已经变成森林公园的旧城区。
他在每一处都停了片刻。
像是在跟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记忆打招呼。
回到庄园时阳光正好。
孩子们在院子里比剑。
剑气纵横间带起满地落叶。
王阳穿过他们中间。
拍了拍一个曾孙的肩膀。
说了句手腕抬高一点。
然后径直走进了书房。
他在书桌前坐下。
翻开那本写了几百年的笔记本。
在最新的一页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一生很长。
长到送走了所有人。
这一生也很短。
短到一笼包子还没凉。
那些人和事就都还在眼前。
接下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但我不怕了。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走。
他放下笔。
合上笔记本。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
落在书桌上。
落在他的手上。
落在那个已经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
远方有孩子的笑声传来。
清脆而鲜活。
一代又一代。
生生不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