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略好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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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便上了台阶，脚步声惊动了廊下之人。

萧攸衡转过身，见是帝后驾临，面上掠过一抹微愕，随即撩袍就要下跪行礼。

“臣弟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萧衍已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他的手臂，没让他跪下去，“不必多礼。这么冷的天，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他说着，目光在萧攸衡的脸上停了一瞬。

许是在雪地里站得久了，他的眉宇间笼着一层散不开的郁色，唇也抿得紧，眼底还浮着几缕血丝。

萧衍看在眼里，只觉心头一热。

他自然以为，萧攸衡这般忧虑，是为了自己。

为了宫里这些天未歇的风波，为了皇室的体面与安稳。

他握着萧攸衡手臂的力道不觉重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温和了，“朕知道你心里记挂着朕，但凡事有皇兄在呢，你也不必把自己熬成这样。”

萧攸衡闻言怔了一下。

他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会突然这样说，但话里透出的信任与亲近，太重了。

也太真。

他的喉咙不免有些发紧，却只垂下眼，“臣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皇兄与皇嫂冒雪前来，才该多多保重。”

沈清晏一直站在皇帝身后半步的地方，安静地看着他们。

雪落在她斗篷的风毛上，积了细细一圈白。

她没有说话，目光从皇帝的身上，移到萧攸衡低垂的侧脸，又飘向暖阁那扇紧闭的窗。

最后收了回来，落在自己鞋尖前一片被踩得有些凌乱的雪地上。

“公主怎么样了？”萧衍又问道。

清崖恰巧从暖阁里迎了出来，闻言躬身道，“回陛下，小公主刚刚服下药，热已退了些。这会儿正睡得熟，瞧着情况好转些了。”

萧衍点点头，脸色终于真正松缓了下来。

他转过身，又看向萧攸衡，“此番多亏有你，也多亏了先生。”

“皇兄言重了。”萧攸衡道。

萧衍又细问了几句用药与夜里的安排，清崖都一一答得清楚。

沈清晏在一旁听着，偶尔插问两句，都是照料上的要紧处，并不越礼。

待事情说得都差不多了，萧衍的脸上略露出些疲色。

他揉了揉眉心，转身对皇后道，“你也奔波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朕再坐坐。”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萧攸衡，点点头，“那臣妾就先告退了，陛下也早些回去吧，保重龙体。”

她说着，朝清崖和萧攸衡微微颔首，便由宫人们簇拥着离开了。

雪地上渐显出一行脚印，很快又被新雪掩去大半。

清崖告退后就又回去守着公主了，萧衍则领着去了正殿，并挥退了左右。

待到殿门合拢，他随意寻了张椅子坐下，又示意萧攸衡也坐。

殿内只点了几盏烛火，光影昏昏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瑶光殿那边，你先带人看紧。”萧衍开口道，声音低了些，“若是有什么动静，你直接来报朕便是。”

“是。”萧攸衡应道。

萧衍沉默了一阵，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朕想想，”他忽然道，“在这宫里，还能跟朕说几句实在话，办几件实在事的，除了皇后，也就剩你了。”

这话说得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