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当作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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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松开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线。

外头的冷风一下子窜了进来，将殿里的暖意撕开一道口子。

赵玉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朕今日算是看明白了。”萧衍望着外头渐沉的天色，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后宫跟前朝一样。你不争不抢，人家也未必容你。”

“你坐得越高，他们越盼你掉下来。你越是疼那两个孩子，他们就越要从孩子们身上下手。”

赵玉儿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

萧衍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比方才冷了许多，“所以朕才让人封了瑶光殿。有些事，你退一步，他们也不会收手。”

“朕想明白了，与其让你们母子日日悬着心，不如把根子挖出来，一次清个干净。”

“昭舒这次……”赵玉儿往前走了半步。

“不会白受罪。”萧衍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你过往遭受过的一切，都不会白受罪。”

“玉儿，你且看着吧。”

赵玉儿没再往下问。

她知道，他这样说，便是心里已有了章程。

窗缝里透进的风把她的裙角吹起来一点，又落下。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阴了天，像是又要落雪了。

远处有宫人在廊下点灯，光晕昏昏地攀上窗纸，把他的半边脸映得明明暗暗。

“今儿个朕就不去别处了。”他伸手将窗合上，回身看她，语气温和下来，“你就跟朕一起歇在养心殿。”

“那边一有消息，马上便会报进来。皇后那头，朕自会派人去说，她一向贤惠大方，会理解的。”

赵玉儿张了张嘴，终是没再争辩。

她确实累了。

从昨夜宫宴到今日出事，她脑中的那根弦一直绷着，这会儿子稍一松，整个人都提不起什么力气。

她走到软榻边坐下，把外头那件沾了雪气的大氅脱了，身子往后一靠，眼睛就有些睁不开。

萧衍让外头的人送了碗百合莲子羹进来，放在她手边。

她没动。

他便端起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自己先抿了一口，觉得温度刚好，这才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吃一口。”他说。

赵玉儿睁开眼看他，就着他的手，慢慢吃了几口。

甜羹滑进嘴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倒真把心里那股空落落的冷意压下去一些。

萧衍看着她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脸色总算缓了下来。

他往她身侧又坐近了些，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背上，掌心带一点温度。

赵玉儿才吃了小半碗，便摇头说不要了。

萧衍把碗搁在一旁，拿了帕子去擦她唇角沾上的一点羹汁。她没躲，只半闭着眼靠在榻上，似睡非睡。

殿内暖得让人忍不住发懒。

萧衍的手指却从她唇角慢慢滑下来，停在她下巴尖上，又往下，落到颈侧。

不轻不重的，像在试她到底睡着了没有。

赵玉儿的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只偏了一下头，把脸往软枕里埋了埋。

萧衍瞧着她这模样，心里头那把火又慢慢烧了起来。

年节前后，他都照例宿在皇后宫中。

皇后向来对前朝的政务册子看得比看他还勤，每当他有意亲近时，总被这样那样的事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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