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生红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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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何妙仪那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声音不高，但在那一片正说笑的席间，显得格外突兀。

邻近几桌的人停了话头，纷纷望过去。

只见何妙仪一手捂着脸颊，头深深低着，肩膀则不住地微颤。

她身旁一位年长些的妇人探过身，低声问了句，“何小姐，你怎么了？”

何妙仪抬起了脸。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抽气。

她左脸颊到耳根那块，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却冒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有些地方已经连成片，肿了起来，瞧着有些骇人。

她眼睛里盈着泪，嘴唇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抓脸，指尖刚碰到，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了，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是惊惧，也是难堪。

卫青禾适时地放下酒杯，眉头轻轻一皱。

“这……”她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近处的人听清，“方才还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起了一脸红疹？瞧着倒像是什么急症似的。”

她没往下说，只目光忧虑地望向何妙仪那边。

沈清晏显然也注意到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萧衍手里正端着酒杯同端王说话，此刻转过头，看着那片骚动的源头，嘴角不悦地压着。

柳清卿见状，身子略略前倾，斟酌道，“陛下，宫宴之上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怕是底下人伺候得不经心。”

“何小姐毕竟是安郡王举荐的人，若是有个好歹，或是什么不干净的……”

“行了。”萧衍甚至看都没看德妃，直接开口打断了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耐。

柳清卿的话噎在喉咙里，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只默默坐正了身子，不再言语。

殿内一时静默，许多双眼睛都不住地往那边瞟。

沈清晏拢了拢衣袖，神色已然恢复如常，“何小姐瞧着是有些身子不适，怕是在闺中鲜少饮酒，自己也不曾知晓。”

“画屏，先伺候着何小姐挪去偏殿，传太医来仔细瞧瞧。莫要搅了诸位的兴致。”

“是。”画屏立刻上前，带着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搀住何妙仪的胳膊，“姑娘，请随奴婢来，太医就在偏殿候着呢。”

何妙仪一只手还死死地捂着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双眼睛红得厉害，脚步有些踉跄，被半搀半引着就往外走。

这副模样落在众人眼里，又引起一阵啧啧的低叹。

沈清晏端起酒杯，向众人含笑示意，“些许小事罢了，无碍。诸位，请。”

众人这才重新举杯，附和着说了些吉祥话。

只是殿内的气氛终究是不同了，嗡嗡的议论声从各处漫开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卫青禾垂下眼，盯着碟中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

成了。

第一步，成了。

只是她心底并无多少喜悦，反而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一颗心不上不下地悬在了半空。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大戏，还没开场。

萧衍也举起杯盏，往崔来喜那儿瞥了一眼，

崔来喜登时会意，微微躬着身就退了出去。

赵玉儿始终都没往那边看，只是低着头，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大黄的毛。

林望舒凑近了些，拿筷子夹了片肉，递到大黄的嘴边，声音压得极低，“这事……”

赵玉儿轻轻摇头，示意她先别说话。

丝竹声重又响了起来。

宫人们开始布菜劝酒，年节的热闹勉强算是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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