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张诚（2/2）

鬼王从后面冒出来，一拳把他放倒。

“废话真多。”

我们冲进去。

电梯直上十八楼。

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打起来了。

张诚被三个人围在中间，身上见了血，但还站着。他手里握着根棍子，一下一下地抡，不让人靠近。

对面站着个人，西装革履，五十来岁，正是照片上那个。

张海。

009冲过去。

“爸！”

张诚回头，被一个警卫踹中膝盖，单膝跪地。

鬼王和尸王扑上去，把那三个警卫放倒。

我走到张海面前。

他看着我，冷笑。

“林宵？你一个开便利店的，掺和什么？”

“你派人杀老吴的？”

“是又怎样？”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协议，展开。

他脸色变了。

“你想干什么？”

“让你进去陪你那些叔叔。”

我把协议举起来。

走廊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张海后退一步。

“你疯了？用协议对付我？你知道后果吗？”

“不知道。”我说，“但试试。”

灯又闪了一下，更亮。

走廊里所有的屏幕同时亮起，上面跳动着同一行字：

“最高权限持有人林宵，正在执行紧急协议。系统核心将在一分钟后重启。”

张海脸色惨白。

“停下！你停下！我认罪！我什么都认！”

我没理他。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就在最后一秒，一只手按在我手上。

张诚。

他浑身是血，但站着。

“别。”他说，“够了。”

我看着屏幕。

倒计时停在最后一秒。

“他侄子。”张诚看着我，“让我自己处理。”

我收起协议。

灯恢复正常。

屏幕上的字消失了。

张海瘫在地上。

张诚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小海，二十多年了。我养你长大，送你上学，帮你找工作。你把我卖了，我认了。但你杀老吴，我不认。”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刀。

张海往后缩。

“叔，叔我错了，我认罪，我去自首……”

张诚蹲下来，看着他。

“晚了。”

刀刺进去的时候，张海的眼睛瞪得很大。

张诚站起来，刀掉在地上。

他回头看着009。

“小九，爸走了。”

009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诚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宵，替我看着小九。”

电梯门关上了。

我们站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

地上躺着张海，胸口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

009蹲下去，合上他的眼睛。

站起来。

“走吧。”

下楼的时候，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009走在最前面，亮出证件。

“系统内部事务，都让开。”

人群让出一条路。

我们走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

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晃晃的。

鬼王伸了个懒腰。

“林老板，回去开店？”

“回。”

路上谁也没说话。

回到店里，已经快十点。

林远站在门口，看见我们回来，松了口气。

“老板，没事吧？”

“没事。”

进店，坐下。

林远端来热茶。

鬼王、尸王、谢七都在，谁也没走。

我点了根烟。

009坐在角落里，一句话没说。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

“林宵，谢了。”

“不用。”

他走了。

店里安静下来。

鬼王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人。

“那个……口服液还有吗？”

林远噗嗤笑出声。

我指了指货架。

“自己拿。”

他去拿了，给尸王也带了一瓶。

谢七掏出瓜子，开始嗑。

林远坐在柜台边，看着我。

“老板，今天的事……”

“过去了。”

他点点头。

烟抽完，我掐灭。

“关店。”

卷帘门拉下来。

锁上。

站在门口，看着月亮。

老吴没了。

张诚走了。

张海死了。

又了了一桩事。

但还有多少事等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