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多事之秋（2/2）

“……项目终止，所有资料封存，试验场永久关闭……”

最后一页，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一个年轻人坐在轮椅上，背对镜头，背景是纯白色的房间。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样本零，最后的希望。”

我盯着照片。

虽然模糊，但那个背影……

有点眼熟。

“这个‘样本零’，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不知道，档案到这里就断了。”叶晚说，“但我在查的时候，发现有人也在查同样的事。而且……对方权限很高，我差点被反向追踪。”

“系统的人？”

“不像，更像是……独立势力。”叶晚合上文件夹，“总之，你最近小心点。我感觉要出大事。”

“已经出大事了。”我把今天早上的事说了。

叶晚听完，沉默了很久。

“三方施压……这是要把你逼到绝路，然后逼你站队。”她说，“或者，逼你交出什么东西。”

“我有什么可交的？”

“你有这家店。”叶晚看着四周，“还有你父亲留下的……秘密。”

我点了根烟。

是啊。

秘密。

人人都想要秘密。

但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不能让人知道。

正说着，门口风铃响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

“老板……”她声音发抖，“我……我又做噩梦了。”

是之前买忘忧水的那个女孩。

我让叶晚先去里屋，然后对女孩说：“坐下说。”

女孩在柜台前坐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这次……我梦见那个仓库了。而且……我进去了。”她声音越来越低，“里面不是纸箱，是……是人。很多人，坐在椅子上，都低着头，一动不动。他们胸口……都长着发光的种子。”

她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然后我看见了……我自己。我也坐在那里，胸口也长着种子。那个梦里的我抬起头，对我笑，说……‘你终于来了，第九个’。”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你最近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女孩想了想，摇头：“没有，就是上班、回家。但是……”

“但是什么？”

“上周我去了一趟城西的旧货市场，想淘点旧书。”女孩说，“在一个摊位上，看到一块怀表，很旧，但我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就多看了一会儿，没买。”

怀表。

又是怀表。

“摊主长什么样？”

“一个老头，挺瘦的，戴眼镜。”女孩说，“摊位在c区最里面，卖的都是些老物件。”

“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记得，我常去那儿淘书。”

我记下摊位特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个送你。”

我从柜台下拿出一小瓶安神香精油：“睡前滴在枕头上，能睡得好些。这次不收钱。”

女孩接过，连声道谢，走了。

叶晚从里屋出来。

“旧货市场……”她说，“要去看看吗？”

“晚上去。”我说，“现在先顾店里。”

下午又来了几波顾客，我都正常接待。

傍晚，齿轮来电话了。

“查到了。”他语速很快，“怪物黑市最近在大量收购位于副本缓冲区的店铺，已经收了四家，都是老店。玩家联盟第七小队上个月执行了一次秘密任务，地点不明，但任务结束后小队全员晋升。系统商业管理部的新规定，是副部长王明推动的，这人……和07关系密切。”

“07的人？”

“很可能是。”齿轮说，“林老板，这三方可能是一伙的。他们在联手逼你。”

“知道了。”

“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查，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挂了电话，我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但没关系。

该来的总会来。

我锁好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和叶晚一起，往后门走去。

今晚，得去趟旧货市场。

看看那块怀表。

看看是谁在卖。

看看这场局，到底有多大。

夜色渐浓。

街道上行人稀少。

我和叶晚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新的麻烦，开始了。

但这一次，我准备主动一点。

毕竟，店是我的。

生活也是我的。

谁想拿走，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我拉了拉衣领，继续往前走。

旧货市场就在前面。

答案，也许就在那里。

也许不在。

但总得去看看。

这就是我的生活。

开便利店，卖杂货，解决麻烦。

日复一日。

直到……退休生活结束的那天。

但至少现在，我还站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