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开业大吉(1/2)
早上七点,我拉开卷帘门。
门口已经排了队。
第一个是尸王,打着哈欠:“林老板,来两斤防腐膏,昨晚手下有个兄弟胳膊烂得快掉了。”
“自己拿,左边第三个架子。”
第二个是鬼王,顶着黑眼圈:“有没有安神香?隔壁副本昨晚蹦迪到三点,吵得我睡不着。”
“有,驱鬼特效安神香,一根管八小时。”
“来一捆。”
后面是个面生的年轻人,探头探脑:“老板,你这儿……真有那什么‘见鬼符’?”
“有。”我从柜台底下抽出个木盒子,“初级见鬼符,贴脑门上能看见低级灵体,效果三分钟。中级贴胸口,能看见怨灵,十分钟。高级贴脚底,能见鬼王级,半小时,但容易招东西盯上。”
“多、多少钱?”
“初级五十,中级一百五,高级三百。要哪个?”
“初、初级吧……”
收钱,递货。
年轻人哆哆嗦嗦贴脑门上,眼睛瞪大,盯着空荡荡的店门口看了三秒,“嗷”一嗓子跑了。
尸王一边掏钱一边乐:“这胆儿也敢买符。”
“新手都这样。”我找零,“下次就习惯了。”
上午生意不错。卖了三捆安神香,五斤防腐膏,十几张各式符纸,还有两瓶“怨灵驱散喷雾”——这东西最近搞促销,买一送一。
十点左右,谢七来了,拎着工具箱。
“林老板,墙彻底长好了,验收一下?”她指了指墙面。
我看了看,原来破洞的地方现在光滑如新,连墙漆颜色都对得上。
“不错,五星好评。”
“谢了。”谢七收起工具箱,却没走,“那什么……你这儿有‘建筑材料加固咒’吗?我接了个新活儿,客户要求用咒术加固。”
“有,但分档次。”我翻出价目表,“普通加固咒,能让墙扛住三级地震,八百。中级扛五级,一千五。高级扛八级外加怨灵冲撞,三千。”
“中级的来两张。”
我给她拿货,顺口问:“什么活儿这么讲究?”
“给西郊乱葬岗修围墙。”谢七数着钱,“客户说最近总有盗墓的去晃悠,得加固。”
“乱葬岗?谁家坟地?”
“不清楚,匿名委托。”谢七把钱塞进兜里,“反正给钱就行,管他埋的谁。”
她走了。
我继续看店。
中午吃了碗泡面,加了个卤蛋——是普通卤蛋,不是那种“吃了能见鬼”的怪蛋。那种蛋我进货过一次,差点把客人吓出心脏病,后来就不卖了。
下午,来了个熟客。
是个道士打扮的老头,背着把桃木剑,道袍洗得发白。
“小林,来点朱砂,要上等的。”
“张道长,您上次赊的账还没结。”
“这次一起结,一起结。”老道掏出手帕,一层层打开,里面是零零碎碎的钞票,“多少?”
“朱砂一斤,三百。上次欠一百二,总共四百二。”
老道数了半天,皱起眉:“还差五十……要不这样,我给你画两张符抵账?”
“您画的符上次客人投诉了,说贴门上反而招来东西。”
“那是他贴反了!”老道瞪眼,“符分正反的!”
“行吧行吧,欠着,下次一起给。”我懒得争,从柜子里称了一斤朱砂给他。
老道乐呵呵接过,却没走:“对了,听说你这儿有颗会发光的蛋?”
我手上动作一顿:“谁说的?”
“都传开了。”老道压低声音,“说西郊那晚上的蓝光,是你店里东西弄出来的。真的假的?”
“假的。”
“别蒙我。”老道凑近,“那东西……是不是跟十五年前那件事有关?”
我看着他:“您知道十五年前什么事?”
“知道一点。”老道直起身,“那时候我还年轻,在道观里打杂。有天晚上师父被请出去做法事,回来时脸色惨白,说见到不该见的东西了。后来才知道,是给一个什么‘计划’做净化。”
“什么计划?”
“师父没说,只说是官方的秘密项目,搞砸了,留了脏东西。”老道叹气,“再后来,师父就病了,没半年就走了。临死前说,那东西没清干净,迟早还得出来。”
他看着我:“你爸……是不是也掺和进去了?”
我没回答。
老道见我不说话,摇摇头:“不说算了。但提醒你一句,那东西要是真在你手里,赶紧处理掉。留着是祸害。”
他拎着朱砂走了。
我站在柜台后,点了根烟。
消息传得真快。
连这老道都知道了。
正想着,门口风铃又响。
进来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职业装,提着公文包。
“您好,请问是林老板吗?”
“是我。您需要什么?”
“我不买东西。”女人从包里拿出张名片,“我是系统安全部的调查员,姓陈。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我接过名片看了看,抬头:“什么情况?”
“关于前天晚上西郊培育点A的事故。”陈调查员打开笔记本,“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和目击者描述,怀疑与您有关。”
“证据呢?”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所以只是询问。”她看着我,“您能说说前天晚上您在哪儿吗?”
“在店里。”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
“那您认识这两个人吗?”她拿出两张照片,正是医院里那两人。
“不认识。”
陈调查员记了几笔,合上本子:“林老板,我知道您父亲的事。也理解您可能想查清真相。但私下调查是违规的,如果涉及危险物品,还可能违法。”
“所以呢?”
“所以,如果您手里真的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最好主动上交。”她语气温和,“我可以帮您申请从轻处理。”
“我没有。”
她看了我几秒,点点头:“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如果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
她起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你们系统内部,是不是有人在查十五年前播种计划的事?”
陈调查员脚步停住,回头:“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她说,“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我已经够危险了。”
她沉默了一下:“有人在查。但阻力很大。有些档案被封存了,有些被销毁了。查的人……处境不太好。”
“您也是查的人之一?”
她没回答,只是说:“自己小心。”
然后走了。
我看着她出门,上车,离开。
看来系统内部也不太平。
有人想查,有人想捂。
我掐灭烟,开始清点货物。
防腐膏剩的不多了,得补货。安神香也快卖完了。朱砂库存还行,但黄纸快没了。
正记着清单,后门传来敲门声。
我走过去开门。
是齿轮。
他闪身进来,手里拎着个黑色手提箱。
“你怎么走后面?”
“前门有人盯梢。”齿轮把手提箱放柜台上,“两个穿便衣的,在对面茶馆坐着,一直看你店门。”
“系统的人?”
“不像,更像是07雇的。”齿轮打开手提箱,“先不说这个,你看这个。”
箱子里是那盒从培育点A拿回来的种子。
但和之前不一样——其中一颗种子表面的人脸纹路,变得清晰了。
眼睛的位置微微凸起,嘴巴的裂缝张得更开。
像是在笑。
“我做了检测。”齿轮拿出个平板,调出数据,“这东西的能量读数在缓慢上升。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涨。”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在‘醒’。”齿轮指着那颗种子,“而且我怀疑,它和你店里那颗卵有共鸣。”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是卵的能量读数记录。
从昨晚开始,也有微弱但持续的上升趋势。
两条曲线几乎同步。
“它们在互相感应。”齿轮说,“距离越近,感应越强。我估计,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可能会发生什么。”
“比如?”
“比如……唤醒对方。”
我盯着那颗种子。
人脸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爸当年没销毁它,可能是有原因的。”齿轮合上手提箱,“也许……它是钥匙。”
“什么钥匙?”
“不知道。”齿轮摇头,“但肯定和播种计划的最终目的有关。”
正说着,前门风铃响了。
我和齿轮对视一眼。
他拎起手提箱,闪进后屋。
我走到前厅。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手里拿着个罗盘。
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转动。
“老板,”他抬头看我,“你这店里……有东西啊。”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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