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好久没开荤了!(2/2)
桃娘不敢走远,她怕下一秒自已就变成箭靶被射穿,只能蜷着身子坐在水牢外那棵老梅树下。
树上的花开得正艳,红得刺眼,像血。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颗滚过来的头颅,也是这种扎心的红……
桃娘闭上眼,觉得喉咙发紧。
正难受着,忽然瞥见脚边的泥地上,慢慢漫开一团暗红。
是眼花了?
还是梅花瓣?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那红色却越洇越大——不是花瓣,是血。
粘稠的,还带着点热气的血,正顺着土缝慢慢流开。
桃娘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顺着那血迹深一脚浅一脚地找过去。
绕开一块凸起的怪石,就见一个穿着铠甲衣服的男人倒在地上,左边裤腿全被血浸透了,脸白得像纸,眼睛紧紧闭着,已经疼晕过去。
这地方夜里冷得刺骨。
要是没人发现,不出一个时辰,他就能活活冻死在这儿。
桃娘也顾不上怕了,赶紧蹲下去看。
伤口在小腿边上,肉都翻开了,能看见里头的骨头,边儿上还挂着青苔和碎石头。
这一看就是滑倒的时候,被石壁上结的冰溜子或者尖石头给划的。
她抬头四下一看,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正着急,忽然看见石头根底下背阴的湿土里,长着一小丛叶子细长、边儿带着锯齿的暗红药草。
她记得阿公说过,这叫“鬼见红”,长在埋骨之地,叶子能止血,花儿却能要命……
她也顾不得脏了,揪下几片厚叶子,在衣襟上胡乱蹭了蹭泥,就塞进嘴里用力嚼起来。
又苦又辣的味道一下子充满嘴巴,呛得她眼泪直冒。
她硬忍着,趴下去,小心地把嚼成糊糊的草泥敷在那吓人的伤口上。
草泥盖上去,血眼见着流得慢了。
桃娘刚松了口气,还没抬手擦汗,脖子前面突然一凉。
一把雪亮的大刀已经架了上来!
“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
拿刀的是个面容冷硬的中年将领,一身铁甲,眼神像鹰一样盯住她,又扫了一眼地上昏着的侍卫,脸色更沉了:“你到底是谁?说!是不是奸细?!”
桃娘吓得浑身僵住,慌忙摆手:“大人明鉴!奴婢看见他受伤晕倒,血流个不停,怕他冻死,才……才找了点草药给他止血!我不是奸细!”
那将领——正是营里专司纠察、人称“铁面校尉”的左常青。
他听了也没收刀,只怀疑地走上前,蹲下仔细看了看侍卫的腿。
伤口上敷的草泥虽然粗糙,但确实是刚弄的止血草药,伤口的模样也像自已摔的。
他沉沉的目光又转到桃娘身上。
这女子穿得单薄,不是营妓打扮,模样周正却满脸惊慌,也不像探子。
难道……是附近哪个不知死活的兵卒,偷偷带上山的家眷?
想到这儿,左常青眼里寒光一闪。
“你可知女子私闯军营是大罪?说,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士兵带你进来的?”
桃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待要开口解释自已是跟着谢临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