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珍珠纽扣的(2/2)
“这是用了多大力气……”
低沉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说墨,又像是在说她先前扯破他衣裳的事。
桃娘僵在原地,恨不得能立刻钻到地底下去。
谁知,谢临渊的目光并没有停在墨锭或是地毯的污迹上。
他的视线顺着她羞窘的侧脸,慢悠悠地往下,落在她刚才俯身时微微敞开的衣襟上。
浅青色的交领襦裙虽比夏衣厚实,但刚才那一番动作,领口到底松了些,露出一小片泛着粉意的肌肤,和那纤细的锁骨。
“可会写字?”
不等她回答,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便将她带得向前踉跄一步,整个人被半拢半抱地拖到了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
谢临渊身高八尺有余,再加上他是习武之人。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桃娘那点力气根本不值一提!
男人从身后贴近,一手仍锢着她的腰,另一手则带着她的手,不容分说地按在了铺开的雪浪宣纸上。
她被迫微微倾身,上半身几乎伏在了案上。
这个姿势让她瞬间僵直,脸颊几乎能感受到宣纸细腻的纹理。
“会,还是不会?”
桃娘又慌又羞,心跳如擂鼓。
她想到小时候阿公行医开方,自已也学着看过药方,可那点字迹……
“奴、奴婢……认得几个字,写得……写得不好……”
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难堪的颤抖。
既不敢承认,又怕完全否认会惹恼他,更怕他因此改了主意,不让她再见小宝。
“认得几个字……”
谢临渊将她的怯语在唇齿间玩味片刻,神色莫测。
“写不好,便学。”
他语气淡然,却字字不容违逆。
说罢,便引着她的手去蘸墨。
笔尖吸饱浓墨,悬于雪浪宣纸之上,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廓响起,似教导,又因这耳鬓厮磨的距离而染上曖昧的胁迫。
“握笔需稳,腕悬而力透。”
话音落下,他已带着她的手腕运力。
笔锋触及纸面,一个筋骨遒劲、结构端方的“聿(yu四声)”字,便缓缓在纸上显现出来。
男人坚实的胸膛熨烫着她的背脊,手臂每一次细微的带动,都引得她浑身轻轻颤抖。
这哪里是教习写字?
桃娘面红如烧,气息早乱了方寸。
她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更用力地攥紧。
“运笔的走势,可看清了?”谢临渊略略停顿,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桃娘眼前一片迷蒙,只能胡乱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王、王爷……奴婢愚钝……”
她以为这般愚钝,他总该失了耐心。
谁知谢临渊非但不松开,反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臂弯一拢,几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中。
“既然愚钝,更该勤加练习。”
他引着她的手,笔锋回转,在宣纸上又落下一字。
墨迹润开,这次是个飘逸的“之”字。
桃娘被迫伏在案上,腰身酸软,随着他的牵引无力地移动着手腕。
这一切都让桃娘觉得窒闷,她只想逃离。
“不是想见小宝么?”
谢临渊忽然开口,声线平稳,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以后申时二刻(下午五点左右),便到书房来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