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九章 癔症更严重了(2/2)
桃娘垂着眼,将所有的嘲讽都咽进肚子里。
她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示众的囚犯,无处可逃。
这一宿,桃娘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
她陷在一片光怪陆离的黑暗里,先是被推到了王府正厅的中央。
怀中抱着哭到嘶哑的小郡主,四周坐满了华服锦衣的模糊人影,指指点点。
王总管捧着那匹流光溢彩的“凝香缎”走上前来。
缎子忽然活了,化作冰冷滑腻的蛇,猛地缠上她的脖颈,一圈,又一圈,越勒越紧,冰凉的鳞片刮擦着皮肤,窒息感扼住了每一次呼吸。
“哗啦——”
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不是赏赐,是刑具,沉甸甸地砸在她脚边,拽着她不断下坠。
她低头,看见自已已站在深渊边缘,怀里小郡主的哭声越来越弱,化作一缕将断的游丝……
就在这坠落的前一瞬,场景猛地塌陷、旋转。
她猝不及防地,又摔回了那个逼仄的假山洞穴。
潮湿的苔藓气混着某种更灼热、更粗暴的气息,蛮横地涌进肺腑。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从背后死死捂紧了她的嘴,将一切惊叫与呜咽,都碾碎成喉间绝望的嗬嗬声。
“唔……放……!”
这一次,那手上的力道大得吓人,不仅没松,反而越收越紧。
桃娘眼前阵阵发黑,濒死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昏朦破碎的视线里,拼命向上看去——
晃动的阴影渐渐凝固,一张脸,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眉峰如刀,鼻梁陡直,薄唇抿成一道没有温度的线。
是谢临渊。
他垂眸俯视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平静得像冬日结冰的寒潭。
“东西呢?”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审问。
“郡主要吃饭,你的本分去哪儿了?”
她想挣扎,想开口,身体却像被无数看不见的绳索死死捆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胸口传来一阵紧涩的痛楚,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取不出来。
“没用。”
那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像最终判决的铡刀……
“啊——!”
桃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撞得生疼。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冰凉地黏在皮肤上,激得她浑身发抖。
窗外,天色仍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远处只有隐约的打更声传来。
太可怕了,她竟然把山洞里的男子想象成了谢临渊?
呜呜……
她到底怎么了。
先不说谢临渊是堂堂摄政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再说谢临渊今日在书房可是看都没看自已一眼,就连她睡着了都没发现。
怎么可能在山洞里对她做那种事……
果真,她的癔症越发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