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雪化又春来，路在脚下（2/2）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山。

“那就不想了。”他说，“就这样过吧。”

心镜点点头。

“就这样过吧。”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

山上的雪正在化。露出一片一片的嫩绿。

春天来了。

日子还要过。

就这样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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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光圣印今天又去了那块石头。

不是一个人。

那个年轻人在。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的山。

山上的雪化了大半。再过几天，就该满山都是绿了。

看了一会儿，护光圣印忽然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愣了一下。

这么久了，老人从来没问过他的名字。

“阿山。”他说。

护光圣印点点头。

“阿山。好名字。”

阿山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护光圣印忽然又说：

“你知道佛修的尽头是什么吗？”

阿山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他说。

护光圣印点点头。

“不知道就对了。”

阿山更愣了。

护光圣印看着远处的山，慢悠悠地说：

“我想了几十年。想明白了。”

阿山等着他说下去。

“佛修的尽头，就是不知道。”

阿山愣住了。

“不知道？”

“嗯。”护光圣印说，“不知道就是尽头。”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走了。明天不来了。”

阿山站起来。

“您不来了？”

护光圣印看着他。

“有你在，我就不来了。”

他转身，慢慢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阿山还站在那块石头上，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护光圣印看着那道影子，笑了。

然后他转身，继续走。

走进越来越暖的春风里。

走进那个“不知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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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修缘今天没有出门散步。

他坐在静室里，看着窗外。

窗外的雪正在化。一滴一滴的，从屋檐上落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佛心深处，那片星海还在。

那些光点静静地亮着。

他看着它们。

它们也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

很久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来，推开门。

门外，阳光正好。

他迈出门槛，一步一步，朝那条走了几十年的山路走去。

走到那棵老树下，他停下来。

树又发芽了。满树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着。

他伸手拍拍树干。

“又见面了。”

树没说话。但风吹过，叶子沙沙响。

他在树下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想起那个问题。

佛修的尽头是什么？

他想了很多年。

想了无数种可能。

成佛。涅盘。度尽众生。归于空无。

但现在，他走在这条路上。

路边有花。头上有树。脚下有土。

远处有山。天上有云。心里有光。

他忽然明白了。

佛修的尽头，不是任何地方。

就是这条路。

就是这一步。

就是此时此刻，走着的自己。

他笑了。

继续往前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实实在在的土路上。

每一步，都走进越来越暖的春风里。

走进那个不需要答案的尽头。

走进那个，就是尽头的现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