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秋来万物收，心闲日月长（2/2）

“是挺舒服的。”

守藏笑了。

阳光暖暖的，晒得人懒洋洋的。

一排人坐在那儿，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就那么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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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光圣印今天没去那块石头。

不是不想去。是那块石头上，已经坐着人了。

是那个年轻人。

他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山，一动不动。

护光圣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

他转身，找了另一块石头，坐下来。

两块石头，隔着一小段距离。两个人，各自看着各自的山。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

护光圣印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有人替他看山了。

他可以歇一歇了。

他靠在石头上，眯起眼睛。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想睡觉。

他睡着了。

梦里，山还是那座山。但山顶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那个年轻人。

正在替他，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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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修缘今天走得特别慢。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路边的野柿子熟了。

红彤彤的，挂满枝头，看着就让人高兴。

他停下来，摘了一个。

柿子很软，轻轻一捏就破了。他小心地剥开皮，咬了一口。

甜。

很甜。

甜得眯起眼睛。

他站在树下，把那一个柿子慢慢吃完。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

这回是路边的野菊花。开得正好，黄澄澄的一片。

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花瓣很小，很密，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他伸手碰了碰，花瓣软软的，凉凉的。

他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沉星渊里看见的那些可能性。

无数的分支，无数的岔路，无数的“如果”。

如果当初没有走这条路，如果那次没有做那个选择——

但现在，他站在这儿。

站在秋天的野地里，手里捏着一个野柿子，眼前是一片野菊花。

这就是他的路。

不是最好的。不是最坏的。

只是他的。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落满叶子的土路上。软软的，沙沙的。

每一步，都走进越来越深的秋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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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觉痛和止水一起，把那株草周围的地翻了一遍。

不是必须的。就是想翻。

草已经枯黄了，叶子落了大半。但根还在土里，扎得深深的。

觉痛一边翻一边说：“明年，它还会长出来吗？”

止水说：“会的。”

“你怎么知道？”

止水没回答。只是指了指远处。

远处，夕阳正在下山。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映着山，映着树，映着这片刚刚翻过的土地。

觉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懂了。

草会再长出来，不是因为知道有人在等。

是因为这片土地还在。

是因为太阳还会升起来。

是因为日子，还会一天一天过下去。

他低下头，继续翻土。

止水也继续翻。

两人都不说话。

只有锄头翻土的声音，一下一下，在暮色里响着。

那株枯黄的草在他们旁边，静静地立着。

等着明年。

等着春天。

等着再一次，

开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