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夏来绿浓，人如旧（2/2）

不是来读书的。就是来晒太阳的。

他们学着守藏的样子，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晒着。

有时候有人问：“前辈，您这样晒着，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守藏闭着眼睛说：“你觉得什么是时间？”

那人愣住了。

守藏继续说：“晒太阳的时候，时间就不是时间了。”

那人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但后来，他也学会了晒太阳。

晒着晒着，就明白了。

时间不是用来赶的。

是用来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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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光圣印今天又去了那块石头。

不是一个人。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是上次那个问他“为什么看那么久”的。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的山。

山上的树全绿了，绿得发亮。风吹过，整片山林像海浪一样起伏。

年轻人忽然说：“前辈，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护光圣印没问明白什么。

只是点点头。

“明白就好。”

两人继续坐着，看着远处的山。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气息，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夏天的气息。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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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修缘今天走得特别慢。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想走得慢。

他走在那条老路上，看着路边的一切。

那些树，那些石头，那些野花，那些偶尔跑过的小动物。都是他见过的。但又好像没见过。

因为每一次看，都不一样。

春天的时候，树刚发芽。夏天的时候，树就绿了。秋天的时候，叶子会黄。冬天的时候，光秃秃的。

他看着它们变。

它们也看着他变。

他从年轻，走到中年，走到现在。

从走得飞快，走到慢慢走。

从只看远处，走到也看近处。

走到现在，什么都可以看，什么都不急着看。

他走到那棵老树下，停下来歇脚。

树又长高了。枝叶更密了。阴凉更大了。

他伸手拍拍树干。

“又见面了。”

树没说话。但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像是老朋友打招呼。

他在树下坐了一会儿。

看着远处，也看着近处。

看着山，也看着树。

看着天，也看着地。

看着一切。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实实在在的土地上。

每一步，都走进普普通通的日子里。

阳光照在他背上，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沉星渊里看见的那些可能性。

无数的分支，无数的岔路，无数的“如果”。

但现在，他走着的这条路，就是唯一的那条。

不是最好的一条。不是最坏的一条。

只是他走的那条。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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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黄昏，觉痛终于等到了那株草开花。

花瓣是淡金色的，和那天他在心见草试验田边看见的颜色一模一样。

很小。很淡。在夕阳里几乎透明。

但它是开着的。

开着。

觉痛蹲在旁边，看着那朵小小的花，眼眶有点热。

“开了。”他说，“终于开了。”

止水站在他身后，也看着那朵花。

“嗯。”她说，“开了。”

那朵花在风里轻轻摇着，像是在和他们打招呼。

觉痛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完全沉下去，久到天完全黑了，久到星星出来。

然后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明天还来。”他说。

止水点点头。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朵淡金色的小花，还在那儿，亮亮的，像是在看着他。

他笑了笑，转过身，继续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

每一步，都走进越来越深的夜色里。

但那朵花的颜色，一直在他心里亮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