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仙宫回响，两千载布局（2/2）
他们看到，那个白发青衫的背影，缓缓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股顶天立地，与整个宇宙融为一体的气势，却透过光幕，狠狠地压在了他们四人的心头。
陈玄道祖，要走了。
他转过身，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人看不清他的面容，那张脸被一层混沌的迷雾笼罩，任何试图窥探的目光，都会被那股浩瀚的道韵所吞噬。
但他们都能感觉到，那一眼，看穿了他们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在那一眼之下，吕慈的贪婪，王蔼的算计，陆瑾的迷茫，张之维的震撼，都无所遁形。
然后，他们看到，那个背影，抬起脚，朝着黄金宫外，那扇已经变得无比璀璨，连接着另一个宇宙的天门，一步步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便与这个世界疏离一分。
他正在离开。
这位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无尽传说，布局了两千年，最终以一已之力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的至高存在，终于要彻底地，离开这片天地了。
他鼓起了全身的力气，用尽了所有的修为，将自已的声音，凝聚成一线，朝着那天门，送了过去。
“道祖！”
“敢问……何为‘炁体源流’？！”
张之维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在这寂静的山巅，在这神圣的天门之前，这句问话，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陆瑾、吕慈、王蔼三人，都猛地看向张之维。
而且问的，还是八奇技中最为神秘，也是一切混乱根源的——炁体源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即将踏入天门的背影。
那个白发青衫的背影，在听到张之维的问话后，脚步微微一顿。
他停在了天门的光芒之前。
整个昆仑山，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静止了。风停了，云住了，连那缥缈的仙乐，都消失了。
难以形容的压力，从天门中弥漫开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吕慈和王蔼甚至感觉自已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几乎要被这股压力压得跪倒在地。
就连陆瑾，都感觉呼吸困难，通天箓的炁在体内疯狂运转，才勉强站稳。
只有张之维，依旧挺直了脊梁，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个背影，等待着他的答案。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宏大而淡漠的声音，终于再次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炁体源流……”
那声音咀嚼着这四个字。
“不过是吾当年，为了打熬根基，所创的一门吐纳之法罢了。”
“其核心，在于‘术之尽头，炁是根本’。”
“然，此法过于霸道，会无时无刻不在掠夺天地之灵气，化为已用。在末法时代，此法无异于饮鸩止渴，修行者最终只会被天地所弃，化为枯骨。”
“你那师兄，天资不错，却也只领悟了‘掠夺’，未曾领悟‘归还’。终究，是落了下乘。”
轰隆！
“噗——”
陆瑾再也忍不住，一口气没上来。
吕慈和王蔼也好不到哪里去。
吕慈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京城，某处地下数百米的秘密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成上百个小窗口，正实时显示着来自全球各地的卫星图像和数据流。几十名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将星的军官，神情凝重地站在这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屏幕中央那块最大的图像上。
那里显示的，正是昆仑山脉的实时卫星图。
那座被金色光晕笼罩的巍峨神山，那座悬浮在主峰之上，巨大到不合常理的白色门户，都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长城’一号到五号卫星，已经全部调整到最佳观测角度。”一名技术人员大声报告，“光学、红外、电磁频谱……所有监测手段全部开启！但是……目标区域存在强烈的能量干扰，我们无法获得更精确的数据！”
“那四个老家伙呢？”一位头发花白，肩膀上三颗金星闪耀的上将，沉声问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报告首长！张天师、陆瑾、吕慈、王蔼四人，在半日前进入昆仑山范围后，信号就完全消失了！我们无法确定他们现在的位置和状况！”
“无法确定？”上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连他们都进去了……那里，到底有什么？”
自从灵气复苏的异象出现，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华夏的昆仑山。
作为这个国家的最高决策层之一，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这不是什么自然现象，这是超乎人类理解范畴的，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秩序的力量。
他们派出了最精锐的特工，动用了最先进的侦察机，甚至冒着暴露的风险，调动了太空中的军事卫星。
但所有的现代科技，在昆仑山那道无形的屏障面前，都成了摆设。
飞机飞不进去，导弹打不进去，就连电磁波，都无法穿透。
昆仑，真正成了一块“禁地”。
就在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异变，陡然发生！
“警告！警告！检测到全球范围内出现超高强度的未知能量波动！源头……源头锁定为昆仑山！”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那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指挥中心内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此界，有上界。”
那声音宏大、淡漠，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精神，他们的灵魂。
指挥中心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茫然。
“世人皆求飞升，现在，我将以世界为祭，飞升。”
第二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若成功飞升，此界与我一同飞升，见证广阔天地。”
“若亡，则此界崩坏，与世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