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陈玄与汉武帝！（2/2）

一个人的寿命，怎么可能跨越两千年的时光？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老天师的表情，很平静，“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了‘炼神返虚’的境界，他的生命形态，就已经超越了凡俗的桎梏。岁月，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数字罢了。”

“那……那他为什么要隐退？”

张楚岚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以他的能力，别说明朝的皇帝了，就算是现在，整个世界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吧？他为什么会选择像个乌龟一样，躲起来？”

这个问题，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老天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叹了口气。

“因为，他被伤透了心。”

他伸出手指，指向了那卷竹简上，一段残缺的记载。

“这里面，记录了另一件事。一件……比他穿越者的身份，更让他对后世的帝王，彻底心冷的往事。”

“那就是，汉武帝晚年，发生的那场，惨绝人寰的……‘灭仙’之战。”

“灭仙？”

张楚岚和王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

史书上，只记载了汉武帝晚年，沉迷于求仙问道，劳民伤财。

可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灭仙”之战啊？

“正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老天师的眼神，变得有些悲凉。

“当年，陈玄前辈游戏人间，身边曾追随着八位同样惊才绝艳的方士，世人称之为‘淮南八公’。”

“汉武帝刘彻，年轻时，也曾受过陈玄前辈的点拨。可到了晚年，他对于长生的渴望，已经变成了一种偏执的疯狂。他想要的，不是虚无缥缥的仙丹，而是陈玄前辈本人身上的秘密，以及那种……能够操控一国气运的，至高无上的能力。”

“于是，他动用了整个大汉王朝的力量，集结了当时最顶尖的，由异人组成的‘羽林卫’，对陈玄前辈和他门下的‘八公’，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围猎。”

老天师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张楚岚和王也，却仿佛能从那寥寥数语中，感受到那场发生在两千年前的，血雨腥风。

一个掌控着整个国家机器的，雄才大略的帝王。

为了得到长生的秘密，不惜对曾经指点过自已的恩人，挥起屠刀。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八公’为了掩护陈玄前辈撤退，让他能够带着传承的火种，去昆仑山安心闭关，完成最后的蜕变。他们……相继力竭坐化，或是……战死。”

“陈玄前辈，虽然最终成功脱身，但也因此，对后世所有的帝王，彻底死了心。”

“他看透了。看透了无论一个帝王年轻时，有多么英明神武，可一旦到了晚年，面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权力的贪恋，他们都会变成……最可怕的，择人而噬的野兽。”

“所以，他选择了沉睡，选择了避世。他不想再与任何一个王朝，扯上关系。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完自已那条，通往‘飞升’的，最后的路。”

听完这段往事，张楚岚和王也，都沉默了。

他们终于明白，那个活了两千年的存在，为什么会选择躲在昆仑山的地底下。

不是他怕了。

而是他……

累了，也倦了。

被那永无止境的，人心的贪婪，伤透了心。

可笑的是，两千年过去了。

当他再次被世人发现时，迎接他的，不是敬畏，也不是尊重。

而是和当年汉武帝，如出一辙的，更加疯狂，更加赤裸的……

贪婪。

历史，仿佛一个轮回。

而人性的丑陋，也从未改变。

“那……那哪都通现在干的事情，不就跟当年的汉武帝，一模一样吗？”

张楚舟的声音，有些发干。

“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天师的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汉武帝想要的，还只是长生。而赵方旭他们想要的，是把一位‘神’，彻底解剖，榨干他身上所有的价值，然后，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