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婚礼前夕(2/2)
他时常派人去圆明园探望富察氏,送去她喜爱的诗书、点心与饰品,却迟迟不敢提及侍妾使女入府之事。直到富察氏主动问及,他才低声坦言,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歉意:“富察氏,委屈你了,这是皇室规矩,我虽不愿,却也无可奈何。你放心,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她们不过是府中摆设,我绝不会让她们打扰到你,更不会委屈你半分,往后,我定护你周全。”
富察氏坐在窗前,手中捧着弘历送来的诗书,听着侍女传来的话语,心中虽有一丝酸涩,却并未显露半分。她自幼生长在名门世家,早已深谙皇家婚姻的规矩,知晓皇子大婚,不可能只有她一人,侍妾使女入府,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理解弘历的无奈,相信他的真心,可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她轻轻抚摸着书页上的字迹,脑海中浮现出弘历温和的眉眼,浮现出他在御花园中护着自己的模样,心中的酸涩渐渐消散。她告诉自己,既然选择了踏入这深宫,便要学会包容,学会从容应对一切。她是未来的嫡福晋,是弘历的贤内助,不能因儿女情长而失了分寸,更不能让弘历为她分心。
她起身吩咐侍女备好笔墨,给弘历回了一封书信,信中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只有温柔的叮嘱:“四阿哥安心筹备婚典,臣女知晓皇室规矩,亦信四阿哥真心。府中之事,四阿哥不必挂心,臣女只静待七月十八,与四阿哥相守。愿四阿哥万事顺遂,平安喜乐,往后,臣女定与四阿哥并肩,共渡风雨。”写完书信,她将信折好,小心翼翼地交给侍女,眼中满是坚定——她要做弘历最坚实的后盾,无论将来要面对什么,都与他同心同德。
弘昼的心境,却与弘历、弘锋截然不同。他性子闲散淡泊,不喜纷争,对皇位、权势毫无执念,得知自己将与弘锋同日成婚,且婚期定在九月初三,心中没有太多波澜。他知晓,大婚之事,皆是皇上安排,容不得他拒绝,而四名使女、两名侍妾先行入府,也是皇室惯例,他只能顺从。
他对吴扎库氏,没有弘历对富察氏的炽热深情,也没有弘锋和瓜尔佳春梅的心意相通,更多的是一种相敬如宾的期许。他知晓吴扎库氏性子温婉恬淡,随和通透,与自己闲散的性子颇为契合,心中虽无炽热的爱意,却也愿意与她好好相处,安稳度日。对于入府的使女与侍妾,他更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既不刻意亲近,也不刻意疏远,任由她们按规矩行事,只要不惹出纷争,不打扰他的清净,便一切随缘。
使女与侍妾入府那日,弘昼只是露了一面,吩咐管家好生安置,便转身回了书房,继续摆弄自己的字画,仿佛这府中多出来的六个人,与他毫无关系。他心中所想,从来都不是内宅纷争、儿女情长,而是如何能避开朝堂的尔虞我诈,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与吴扎库氏相守,不问世事,清净自在。偶尔想起吴扎库氏,他心中会有一丝温和——她性子平和,不争不抢,想来婚后,也不会与他斤斤计较,不会为他招惹麻烦,这样便好。
吴扎库氏得知自己将与弘昼成婚,且婚期与弘锋同日,又得知弘昼府中有使女与侍妾先行入府,心中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份淡淡的平静。她本就性子恬淡,不慕荣华,不恋权势,对这场婚事,没有过高的期许,只盼着能嫁得一人,安稳度日,相夫教子,远离深宫纷争。她知晓弘昼闲散淡泊的性子,也知晓他对自己并无炽热的情意,可她并不在意——在这深宫之中,能得一份相敬如宾的陪伴,能避开尔虞我诈,便是最好的归宿。
她不羡慕富察氏能得弘历的真心相待,也不羡慕瓜尔佳春梅能得弘锋的周全守护,她只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只盼着九月初三,能顺利嫁给弘昼,踏入乾西三所,从此安于本分,打理好内宅,与弘昼好好相处,过着平淡安稳的日子。对于那些先行入府的使女与侍妾,她也抱着平和的心态——既不刻意打压,也不刻意拉拢,只需守住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嫡福晋,便足够了。
就在三位皇子筹备大婚、府中一片喜庆之时,被禁足在阿哥所的弘时,却陷入了无尽的郁闷与不甘之中。他早已册立嫡福晋,此次雍正下旨筹办众皇子婚事,却唯独没有他的份,仅安排钟氏、田氏两名妾室入府,无任何仪式,连一丝一毫的喜庆都没有。这份差别对待,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