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兄弟查案（2/2）

“皇上有旨，江南水患嗷嗷待哺，西北将士冰天雪地作战，你们坐拥金山，却一毛不拔。今日，本宫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按册补缴偷逃银两，再主动捐输二百万两，助河工、济军饷，既往不咎，盐引照旧。”

“第二条，顽抗到底，本宫即刻将私册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以谋私盗国论罪，抄家灭族，盐场充公。”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致命：

“你们可以赌一赌，是你们的银子硬，还是皇上的刀快。”

堂下死寂。

盐商们终于明白，这位四阿哥，看似温润，心比铁石。他不敲山震虎，一出手便是绝户计。

当日下午，两淮盐商联名具状，自愿捐输二百二十万两，比弘历原定目标还多出二十万。

消息传回京城，百官震动。

谁都没想到，四阿哥不动声色，竟能在十日之内，压服两淮盐商，掏出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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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期一满。

弘历自扬州回京复命，二百二十万两白银分批起运，一路入京，一路南下。百姓夹道观望，称颂四阿哥仁心果断。

而弘锋这边，隆科多亲信被拿，赃银起出四十余万两，案涉官员十余人，一一入狱。朝野震动，人人自危，再无人敢轻视这位荣亲王。

养心殿内。

雍正看着两份奏报，久久不语。

弘历，善权谋，能决断，能压服豪强，能收人心，有帝王之术。

弘锋，守原则，敢碰硬，不避权贵，不谋私利，有帝王之道。

两人一外一内，一柔一刚，竟成并驾齐驱之势。

弘时站在最末，头垂得几乎要碰到胸口。他这十日跟着弘锋，别说断案，连账册都看不懂，只添乱，不添力。

弘昼依旧闲散，眼底却多了几分清明。他看得比谁都透——储位之争，早已与他无关，也与弘时无关。

真正的对局，只在弘历与弘锋之间。

雍正抬眼，目光先落弘历：

“你两淮办事，干净利落，不辱使命。有手段，有分寸，朕心甚慰。”

弘历躬身：“儿臣只是遵旨办事，不敢居功。”

再转向弘锋：

“你敢查隆科多之人，不避权贵，不徇私情，守住了国法，守住了本心。这才是大清皇子该有的风骨。”

弘锋沉声：“儿臣只知江山为重，百姓为重。”

雍正忽然起身，走到四人中间，声音威严，字字如钉：

“弘时，十日之功，毫无长进，依旧庸碌无为，再禁足三月，闭门读书，反省己身。”

弘时面如死灰，叩头领罪。

“弘昼，你虽未犯错，却也无寸功。往后随弘锋一同办差，只许看，不许躲，学着何为责任。”

弘昼躬身：“儿臣遵旨。”

最后，他看向弘历、弘锋，目光深沉：

“你们二人，一文一武，一外一内，皆是朕之肱骨。但你们记住——”

“术，可以安一时。道，方能安天下。”

“弘历，你权谋有余，初心勿忘。

弘锋，你风骨刚正，亦需懂得圆融。”

两人同声：“儿臣谨记。”

出了养心殿，弘历与弘锋并肩走在白玉阶上，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弘时、神色复杂的弘昼。

风吹起两人衣袂。没有对视，没有言语，却已在无声中，定下了未来数十年的格局。

弘历心中暗忖：弘锋锋芒太露，迟早引火烧身，我只需稳扎稳打，收揽人心，储位早晚是我的。

弘锋心中却只有一念：查清一案，是一案；救得一民，是一民。至于储位，皇父自有圣裁，我只需不负江山，不负本心。

弘昼轻叹一声，落后半步。

他看得清楚：

这大清的天，已经被这两位兄弟，彻底撕开了一道新的裂痕。

而这场储位棋局，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