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为君之道唯担当(1/2)
弘锋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动作从容不迫,声音平淡却有力,没有丝毫张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儿臣遵旨。”
他抬眸,目光澄澈,缓缓扫过殿下文武,最终落在雍正身上,缓缓开口,阐述自己心中的君道:“儿臣以为,君道,无关仁厚,无关恩威,无关无为,亦无关权谋,核心唯有二字——担当。”
一句话,让整个养心殿陷入了死寂。百官皆面露惊愕,纷纷看向弘锋——自古以来,论君道者,皆言仁厚、恩威、权谋、无为,从未有人将“担当”二字,作为君道的核心。雍正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示意弘锋继续说下去。
弘锋神色不变,继续缓缓阐述:“何为担当?为君者,当担江山之重,担百姓之苦,担宗室之安,担百官之望。当年先帝在位,国库空虚,吏治腐败,诸叔各怀野心,党争不断,先帝晚年,心力交瘁,却依旧坚守,殚精竭虑,只为守住祖宗基业,这,便是担当。皇上登基以来,面对国库空虚、吏治腐败、宗室作乱的烂摊子,不惧骂名,不畏阻力,革除弊政,整顿吏治,严惩奸佞,安抚百姓,哪怕背负骂名,哪怕众叛亲离,也从未动摇过治理江山、安抚百姓的决心,这,便是担当。”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直直砸在百官心上,也砸在雍正心上。
雍正端坐龙椅之上,眼底的平静被打破,掠过一丝动容,指尖微微颤抖——这么多年,他背负了太多的骂名,承受了太多的压力,百官皆言他狠绝、多疑,却从未有人真正理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百姓福祉,都是他作为帝王,必须承担的责任。而弘锋,这个年纪轻轻的皇子,却一语道破了他心中的坚守,读懂了他的担当。
弘锋继续说道:“儿臣以为,仁厚,可作为君王的品性,却不可作为君道的核心——若只讲仁厚,不讲担当,面对奸佞作乱,便会纵容姑息;面对江山危难,便会退缩逃避,最终,只会祸国殃民,沦为亡国之君。恩威并施,可作为君王的治国手段,却不可作为君道的核心——若只讲恩威,不讲担当,所有的恩威,都只会沦为笼络人心、巩固权力的权谋,而非为了江山百姓的真心。无为而治,更是无从谈起——身为君王,天生便肩负着江山社稷与百姓福祉的重任,何来‘无为’之说?所谓无为,不过是不思进取、逃避担当的借口。”
“为君者,当有担当,便是在国库空虚之时,敢挺身而出,开源节流,充盈国库,哪怕得罪权贵;便是在吏治腐败之时,敢大刀阔斧,整顿吏治,严惩奸佞,哪怕众叛亲离;便是在宗室作乱之时,敢当机立断,平定叛乱,安抚宗室,哪怕背负骂名;便是在边境告急之时,敢御驾亲征,保家卫国,哪怕身陷险境;便是在百姓流离失所之时,敢躬身自省,安抚流民,减免赋税,哪怕劳心劳力。”
弘锋的语气,渐渐沉重起来,目光灼灼,扫过殿下文武,也扫过三位皇子:“为君者,担当,便是放下一己私欲,放下个人恩怨,心中唯有江山,唯有百姓;便是忍常人所不能忍,断常人所不能断,担常人所不能担;便是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无论面对何种困难,都能坚守本心,不忘初心,始终为江山社稷谋长远,为百姓福祉谋安宁。当年八叔允禩,有才能,有野心,却唯独没有担当——他只想着争夺皇位,只想着笼络人心,却从未想过,若自己登了大位,如何治理这千疮百孔的江山,如何安抚这流离失所的百姓,如何承担起帝王的责任。他将自己的野心,包装成匡扶正义的壮举,却终究逃不过野心的吞噬,沦为祸乱朝纲的罪人,究其根本,便是缺乏担当。”
“儿臣以为,君道,从来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不是一套繁琐的理论,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担当,一份发自内心的坚守。为君者,不必完美无缺,不必仁厚无双,不必权谋过人,但必须有担当,必须敢担当,必须能担当。唯有如此,才能守住祖宗基业,才能安抚天下百姓,才能让朝堂安宁,才能让江山永固。”
弘锋话音刚落,太和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没有百官的附和,没有大臣的质疑,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着弘锋,神色各异——有惊愕,有赞许,有敬佩,有沉思。
弘锋的论述,打破了自古以来人们对君道的固有认知,以“担当”二字为核心,字字切中要害,句句发自肺腑,既肯定了雍正的治国之道,又点破了允禩失败的根源,更阐述了自己对君道的深刻理解,那份通透与沉稳,那份格局与担当,绝非一个年轻皇子所能轻易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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